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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我接到了医院主治医生的紧急电话。
小宝的先天性心脏病突然恶化,急需进行封闭手术。
如果不立刻手术,他活不过这个冬天。
但顾沉名下已经被彻底清算,他已经拿不出那笔高昂的手术费了。
医生说,如果凑不齐钱,医院只能停止用药。
我赶到医院时,顾沉正坐在重症监护室外面的长椅上。
仅仅一个月,他瘦得脱了相。
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空荡荡地挂在身上,下巴上长满了青色的胡茬。
整个人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颓废和绝望。
看到我走过来,他黯淡的眼睛里猛地迸发出一丝亮光,像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猛地站起身,由于起得太猛,踉跄了一下,差点跪在地上。
“曼曼……你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吞了沙子,语气里透着从前从未有过的小心翼翼。
“我知道你还是关心小宝的,他这几天烧得迷糊,一直喊着找妈妈。”
我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向主治医生的办公室。
详细了解了手术方案和风险后,我干脆利落地刷卡缴清了所有的手术费用。
甚至额外预存了一笔长达半年的术后康复基金。
当我拿着单子走出缴费处时,顾沉一直沉默地跟在我身后。
他看着我手里的缴费单据,眼眶彻底红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他的手背上,晕开一片水渍。
“曼曼,对不起……”
“是我**,我以前太自以为是了,把你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
“我一直以为你爱我,所以你永远不会真的离开我。”
“我被林青青骗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试探着伸出手,想要去拉我的衣角,却在触碰到的前一秒,触电般收了回去。
“曼曼,小宝不能没有妈妈,我也不能没有你。”
“这段时间我每天都在后悔,我连一顿像样的饭都做不好。”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可以用下半辈子来补偿你,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
眼神冷淡得像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顾沉,你错没做错,跟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你不是被林青青骗了,你只是享受那种被另一个女人追捧的虚荣感。”
“当你觉得我不会走的时候,你肆无忌惮地挥霍我的爱。”
“现在你失去了一切,才想起我的好,你不觉得太虚伪了吗?”
我将多余的一份缴费复印件塞进他手里,一字一顿道。
“这笔钱之后,我会每月定期打小宝一半的生活费用。是我作为生理学上的母亲,对这个孩子尽的最后一点抚养义务。”
“此后,我们之间就彻底两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