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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律师给我发来消息。
“许小姐,离婚协议和撤资**已经走完流程。”
“顾先生的公司目前资金链全面断裂,如果他不立刻补足亏空,下周就会被限制高消费。”
我平静地回复了一个“好”字。
中午,我正坐在病床前给妈妈喂粥,病房门被人猛地推开。
顾沉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他眼底布满血丝,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有些凌乱。
以往挺括的高定西装满是褶皱,身上还隐隐带着一股医院消毒水和汗水的酸味。
看到我的一瞬间,他紧绷的肩膀明显松懈下来。
“许曼,你为什么把我拉黑?”
他快步走过来,语气里难得带上了烦躁和慌张。
“你知不知道公司出事了?为什么不打招呼就把账上的资金全抽走?”
“还有那栋别墅,你居然真给卖了?我昨晚回不去,带着小宝在酒店住了一晚!”
我放下手里的碗,拿纸巾替妈妈擦了擦嘴角,连一个正眼都没给他。
“顾沉,注意你的态度。我们马上就是**前妻了。”
“撤资是因为那本来就是我的钱。”
“我没有义务把我的钱留给你,让你继续给你的好兄弟买保时捷。”
当初林青青说挤地铁太麻烦,他眼睛都不眨就把我们的存款买了保时捷,说借给林青青代步。
这一借,就是半年。
顾沉被噎了一下,脸色青白交错。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
“曼曼,你还在为那天过敏的事生气是不是?”
“我承认,那天在酒店我态度不好,但我不知道你真的那么严重。”
他放软了声音。
“别闹了,把钱投回公司,别墅没了我们再买一套新的,写你的名字。”
“小宝还在医院哭着找你,你跟我回去,以后我不带青青来家里了行吧?”
我避开他想要拉我的手,只觉得可笑至极。
“你不知道我严重?”
我站起身,冷冷地看着他。
“五年前,我们刚结婚的时候,我只吃错了一口花生,吊水吊了一天。”
“你还记得当时怎么发誓对我的吗?现在,说我演技浮夸的又是谁?”
我看着他瞬间僵硬的脸,一字一顿地拆穿他。
“顾沉,你不是不知道,你只是不在乎了。”
顾沉的手僵在半空,嘴唇颤抖了一下。
“我……我那天喝了点酒,脑子不清醒,我以为你是在跟小宝赌气……”
“脑子不清醒,还不忘纵容林青青把花生奶灌进我嘴里?”
我毫不留情地打断他的借口。
“顾沉,你不用在这里装深情,你来找我,只是因为公司快破产了。”
“只是因为林青青大大咧咧不想伺候小宝,你急需一个听话的保姆回去接盘。”
顾沉的脸颊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许曼!你说话非要这么难听吗?”
“不管怎么样,小宝可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你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要了?”
提到小宝,我心底的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熄灭。
“那是以前。”
“从他为了赢你一局游戏,指着我的鼻子叫我坏女人。”
“从他配合林青青,把过敏源灌进我嘴里的那一刻起。”
“他就不再是我的儿子,只是你的顾小宝了。”
“离婚协议你尽快签,如果不签,我下周就直接向**提**讼。”
顾沉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
他站在原地僵持了很久,张了张嘴,***也说不出来。
最终,他红着眼眶,狼狈地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