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信。”
他看着我笑了一下：“那就换一家。你来选。”
这种对话越来越频繁。他在试我。看我能做多少事，看我判断力如何，看我是不是真的聪明。
我知道他在做什么。他在确认我有利用价值。一个有利用价值的人才值得被留着。一个只有一段视频的人，对他来说是隐患，不是资产。
所以我认真做每一件事。不是为了报答他，是为了让自己变得不可替代。只有不可替代，才不会被消除。
第三周的周二下午，赵锐突然让秘书通知全组开会。我到议室时其他人都已经坐好了。赵锐站在白板前面，表情比平时严肃。
“有个事通知大家。下个月公司要竞标一个**项目，标的不小，老板很重视。这个项目如果拿下来，今年的业绩压力就解了一半。”
他转头看了我一眼：“小陈，这个项目的内务统筹你来负责。标书材料、对接排期、现场协调，全归你管。”
组里有个年纪比我大的男同事叫林涛，脸色变了一下。他嘴巴张了张，没说话。我知道这种活原来应该是他的。
“有问题吗？”赵锐问。
“没有。”我说。
“行，散了。”
散会后我回工位，林涛从我旁边走过，小声说了一句：“恭喜啊。”
语气里没有任何恭喜的意思。
蒋瑶路过我工位的时候敲了桌面：“竞标那个活儿不好干，赵总把这么大的事交给你，你得小心。”
“小心什么？”
“小心做好了是他的功劳，做砸了是你的锅。”
她说完就走了。我看着她的背影想了一会儿，然后打开电脑开始整理项目需求清单。
她说的对。但我没有选择。在这个公司里我唯一的靠山就是赵锐，而这个靠山本身就是我最大的威胁。我被困在一个进退不得的位置上。
唯一让我心安的是那三份备份。
只要那个视频在，他就不敢把我怎样。
至少我是这么想的。
竞标项目启动后，我每天加班到十一点。标书材料堆了一桌子，供应商电话打了几十个，外部对接会议排得密不透风。赵锐每天汇报的时间从五分钟变成了二十分钟，他对细节抠得很紧，一个数据错了都要我重新核实。
但我干得不错。两周下来，框架搭完了，材料齐了，排期清晰。赵锐在一次汇报后说了句“做得还行”，这是他给过我的最高评价。
直到那天晚上。
加班到十点，办公室只剩我和赵锐。其他人八点就走了。我在整理最后一版标书的装订排序，赵锐在他的办公室里打电话。玻璃墙隔着声音，我听不清他说什么，但能看到他来回走动的影子。
十点半，他挂了电话，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出来。
“小陈，还没走？”
“标书排序还没理完。”
他走到我工位旁边，站着看了几秒钟电脑屏幕。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味，混着那件西装上残留的**水。
“明天弄吧，不急。”
“今晚弄完明早能直接送印。”
他没再说话，转身回办公室拿了外套和车钥匙。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我车在地下二层，要不顺路送你？”
“不用，赵总先走。我弄完自己打车。”
他点了点头，走了。
我继续整理了半小时，弄完，保存，关机。起身的时候膝盖撑着桌子，发出一声闷响。办公室空调已经自动关了，有点冷。
我拿起手机，发现有两条未读消息。一条是蒋瑶发的：“晚上别太晚回，注意安全。”另一条是一个陌生号码发的短信。
“陈小姐，有些事情知道太多不好。自为之。”
没有署名。陌生号码。我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然后截图，存进了那个专门的文件夹里。
出了公司大门，外面下着小雨。我撑着伞站在路边等出租车，回头看了一眼大楼。十八楼的灯已经全灭了。只有旁边那栋楼的保安室还亮着一盏。
出租车来了。我上车，报了地址。车开出去两个路口的时候，我打开手机又看了一遍那条短信。
好自为之。
这四个字不像赵锐会说的话。赵锐如果想威胁我，他会当面说，他不用短信。
那是谁？
回到家我把门反锁，检查了一遍窗户。然后打开电脑，登录网盘确认备份还在。在又打开邮箱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