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圣旨赐婚,顾家何时有婚约?”我问,“顾公子,你们家上门说顾全脸面,说了半日,也没拿出一纸婚书。怎么,凭你父亲当年一句酒后许诺,我就要给你顾家守一辈子?”
门口已有邻人探头。
陆云知忙说:“沈姑娘误会了。承砚并非这个意思。他只是念旧情。”
我看她:“陆公子也念旧情吗?”
她一噎。
我走近一步,声音不高,足够门房和顾承砚听见。
“陆公子既是男子,便该知道,带着别人家未嫁姑**旧情来门口纠缠,不合礼数。”
陆云知攥着折扇,指节压在扇骨上。
顾承砚挡住她:“够了。云知身子弱,你何必句句逼她?”
我看着他。
前世我最怕他说“够了”。
这两个字一落,我便成了无理取闹的人。
这一回,我问:“她身子弱,所以我活该受你们欺负?”
顾承砚声音沉了:“没人欺负你。阿棠,你别把话说得这样难听。”
“那就走。”我说,“别站在我家门口败我名声。”
陆云知忽然咳了起来。
顾承砚立刻回头扶她。
她一边咳,一边轻声道:“承砚,我们走吧。沈姑娘不喜欢我,我以后不出现在她面前就是。”
这话说得委屈,像我拿刀架在她脖子上。
顾承砚看我的眼神多了责备:“你满意了?”
门口看热闹的婆子嘀咕:“沈姑娘说得也没错,顾公子带个外男堵门,像什么样。”
另一个人说:“可那陆公子瞧着怪可怜。”
我抬头看去。
那婆子立刻闭嘴。
陆云知咳得更厉害,身子往顾承砚怀里倒。
顾承砚抱住她,顾不得男女之防。
我平静地说:“顾公子,你再不送陆公子回去,陆公子怕是要在我家门前晕成一段佳话了。”
顾承砚脸上发青。
他扶陆云知上车,临走前丢下一句:“阿棠,你变得我不认识了。”
我说:“那真是好事。”
车帘落下。
门房老周凑过来,小声说:“姑娘,那陆公子咳得也太巧了。”
我看着马车远去:“是很巧。”
老周挠头:“要不要小的去查查?”
我摇头:“不必。她还会来。”
前世陆云知最擅长的,便是把自己放在受害人的位置上。
我越辩,越显得恶毒。
今生,我不辩了。
我要她自己演到台塌。
三日后,长公主府设赏花宴。
帖子送到沈家时,爹把它翻来覆去看了半晌。
“这宴不简单。”他说,“长公主从前不爱搭理咱家。”
我接过帖子:“京中贵女想看我笑话,长公主府只是借了个地。”
爹把刀磨得霍霍响:“爹陪你去。”
“爹,赏花宴不带爹。”
他沉默片刻:“那带两队护卫。”
我笑:“我是去赴宴,不是去攻城。”
爹不放心,临出门前塞给我一把短匕。
“藏袖子里。谁敢碰你,就扎他。”
我把**收好。
长公主府花厅里,贵女们坐了满堂。
我一进门,话声便低下去。
有人拿团扇遮脸:“来了。”
有人故意问:“哪位是沈姑娘?我还以为将军府的姑娘,走路会带刀。”
我还未说话,一道清亮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刀也比带舌头强。刀杀敌,舌头害人。”
我看过去,是户部侍郎家的姑娘周明珠。
前世她曾在我被顾家冷落时,往我手里塞过一包热栗子。
她不算我的密友,却是少有的善意。
一个穿粉裙的姑娘嗤笑:“周明珠,你倒会替人出头。”
周明珠翻了个白眼:“我替理出头。”
主位旁,陆云知竟也在。
她今日仍是男装,坐在一群公子席边,脸色比前几日更白。
长公主笑着招手:“沈姑娘,坐近些。本宫早听说你性情爽利,今日一见,果然像沈将军。”
我行礼入座。
很快,有人提议投壶。
粉裙姑娘把一把羽箭递给我:“沈姑娘将门出身,想必投壶不在话下。若输了,可别怪我们欺负你。”
我接过羽箭。
投壶这种小玩意,前世我为讨顾承砚喜欢练过许久。
顾承砚夸陆云知投得准,我便在夜里偷偷练,练到手腕肿。
可他从来没看见。
粉裙姑娘先投,十支中七支。
众人捧场夸赞。
轮到陆云知,她咳了两声,顾承砚从旁递水。
“云知身子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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