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烧伤,他疼得倒抽气。
“这话我记着。”
回锦城的车上,我把手机里所有与顾明澈有关的照片删掉。
闺蜜姜梨坐在旁边,气得把矿泉水瓶捏扁:“顾家那群人脑子被烟熏了吧?他为别的女人冲进去,还让你道歉?何晚棠哭两滴眼泪,他们就把你当罪人?”
我靠着车窗:“他们一直这样。”
“以前你怎么忍的?”
“以前我傻。”
姜梨看着我的脸:“你真退婚?”
“退。”
“顾家肯定不会痛快。他们那个绣坊新铺下周开业,主打的百鸟朝凤屏风不是你绣的吗?他们八成还想拿你的东西撑场面。”
我把手机放下:“那幅没绣完。”
姜梨眼睛一亮:“真的?”
“最后一只凤眼,我没落针。”
姜梨拍了下大腿:“好!就让他们拿个瞎凤开业!”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是个四十多岁的本地人,刚才一路听完,忍不住插话:“姑娘,顾家绣坊我知道,前几年全靠一位不露脸的绣娘撑起来。不会就是你吧?”
我没答。
姜梨替我挡回去:“师傅,开车看路。”
司机讪讪笑了声:“我就是觉得不值。姑娘手艺人,最怕遇见白眼狼。”
我低头看右手。此刻它还完好,掌心没有丑陋的疤,手腕也没有被火梁砸坏。
车到宋家小院,母亲已经在门口等着。她一看见我,先把我从头到脚摸了一遍,确认没伤,才红着眼骂:“你要吓死我。”
父亲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烟,却没点:“顾家来过电话,说你受刺激胡闹,让我们劝你。”
姜梨冷笑:“他们脸真大。”
父亲看我:“你想好了?”
我点头:“想好了。”
母亲说:“那就退。你外婆在世时就说过,顾家人眼皮子浅,谁有用就哄谁,谁没用了就踩谁。是我当初看顾明澈装得好,误了你。”
我抱住母亲:“妈,这次不晚。”
院门外传来急促敲门声。
顾家的管事陈叔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伙计,抬着一只红木箱。
陈叔进门就笑:“亲家老爷,亲家**,夫人让我送点补品来。知夏小姐今天受惊了,明澈少爷也疼得直喊她,医院那边离不开人。”
姜梨挡在我前面:“离不开何晚棠吧?”
陈叔脸上的笑僵了下,很快又圆回来:“姜小姐说笑。何小姐是客人,知夏小姐才是顾家未来少奶奶。少爷脾气急,说几句重话也是疼她。”
我问:“箱子里是什么?”
陈叔打开红木箱,里面是几盒燕窝和一只首饰盒。
首饰盒里躺着一只翡翠镯子。
母亲脸色难看:“这是顾夫人戴过的旧镯。”
陈叔仍笑:“夫人说了,只要知夏小姐今晚去医院,这镯子就算给她赔不是。”
姜梨骂:“拿个旧镯子买人去伺候渣男,你们顾家算盘打得城外都听见了。”
陈叔不接她的话,看向我:“知夏小姐,少爷醒来一直念叨你。你们从小的情分,真要因为何小姐闹成这样?”
我说:“不是因为何晚棠,是因为顾明澈。”
陈叔压低声音:“知夏小姐,百鸟朝凤还在我们绣坊。新铺开业请了半城有脸面的人,你现在闹退婚,顾家脸上不好看,宋家也未必好看。”
父亲把烟折断:“你威胁我女儿?”
陈叔立刻摆手:“不敢。我只是提醒,顾宋两家绑在一起这么多年,撕破脸没好处。”
我走进屋,抱出那只楠木箱,放在石桌上。
陈叔眼睛往箱子上瞟。
我问:“想要里面的绣样?”
陈叔笑意浅了:“知夏小姐说什么呢?”
“回去告诉顾夫人,顾家欠我的工钱,连同这三年的分成,一共二十六万。三天内不给,我亲自去新铺讨。”
陈叔脸沉下来:“知夏小姐,做人别太绝。”
我合上箱扣:“顾明澈今天教我的。”
顾家新铺开业前一天,顾母带着何晚棠亲自来了宋家。
她进门时,身后跟着两个捧礼盒的店员,阵仗摆得像来施恩。
“知夏。”顾母扫了眼院子里的晾衣绳,语气嫌弃,“你住惯了这种小地方,难怪眼界窄。昨天的事,我不跟你计较。明澈伤得重,你去医院给他熬汤,婚礼照旧。”
母亲放下手里的菜刀:“顾夫人,我女儿说退婚,你耳朵不好?”
顾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