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怎样，听天由命。”
旁边一个中年女人端着水杯看了我一眼，低声说：“小姑娘，不是我多嘴，夫妻也好，未婚夫妻也好，关键时候见真心。他为别的女人进去，你还要为他哭？”
我把毛巾盖在口鼻上，没有答。
山风把火星吹得很远，顾家的木楼在烟里塌了一角。
我知道顾明澈不会死。
前世他活得很好，好到可以在我病床前说：“知夏，晚棠身体不好，你别总拿伤疤吓她。”
这一回，我要亲眼看着他醒来后，怎么面对他自己选的命。
顾明澈被抬出来时，腿上扎着木刺，后背烧伤，何晚棠被他护在怀里，只呛了几口烟。
顾母扑过去，哭得披肩掉在泥地上：“明澈！我的儿啊！”
何晚棠睁开眼，第一句话是：“明澈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阿姨，您别怪知夏，她肯定也吓坏了。”
我站在人群后，听见这句熟悉的话，差点笑出声。
前世她也是这样说。
一句别怪我，先把罪安到我头上。
顾母猛地回头，看见我干干净净站着，脸色当场变了：“宋知夏，你怎么在这里？明澈进去救人，你就在外面看着？”
我还没开口，何晚棠撑着担架坐起来，急急拉顾母的袖子：“阿姨，您别这么说，知夏是女孩子，她怕火很正常。”
顾母的声音拔高：“她怕？她平时不是说最爱明澈吗？订婚戒指戴了三年，关键时候连跟进去都不敢！”
救援的人皱眉：“阿姨，火场不能随便进人。她没进去是对的。”
顾母像没听见，指着我：“我顾家养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报答的？”
我抬眼看她：“顾家养我？”
顾母一噎。
我从十六岁开始帮顾家绣坊赶工，顾家每年最赚钱的那几幅屏风，都出自我的手。顾母嘴上叫我未来儿媳，账本上给我的工钱，比学徒还少一半。
顾母很快又硬气起来：“我们给你名分，给你体面，你还想算钱？”
何晚棠咳了两声：“阿姨，别吵了。我欠知夏一句对不起。明澈冲进来救我的时候，我真的没想到会连累你们。”
她说到这里，眼泪落下去：“要是知夏怪我，我愿意离开锦城。”
顾明澈被疼醒，第一眼不是看***，也不是看我，而是去找何晚棠。
“晚棠，你别走。”
他声音虚弱，手却死死攥住何晚棠的衣角：“这次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顾母立刻扶住何晚棠：“好孩子，别走。明澈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你走了，他醒来还不得疯？”
我看着这一家人演完，转身要走。
顾明澈叫住我：“宋知夏。”
我停下。
“晚棠刚受了惊，你给她道个歉。”
围观的人安静下来。
我问：“我给她道什么歉？”
顾明澈皱眉：“如果不是你拉着我耽误时间，我能早点进去，她也不会被烟呛成这样。”
救援服男人忍不住了：“你这人怎么说话？她拦你是救你，你自己非要进去。”
顾明澈没看他，只盯着我：“你从小就这样，表面懂事，心里计较。你知道晚棠身体弱，还让她在火里多待那么久。”
何晚棠低头：“明澈，别说了，知夏会难过。”
“她该难过。”顾明澈脸色苍白，说出的话比火灰还脏，“她要是真爱我，就不会只顾自己逃命。”
顾母接上：“道歉！给晚棠道歉，再去医院照顾明澈。你们婚约还在，别想趁他受伤撇清关系。”
我走到顾明澈担架前。
他以为我会像前世一样忍下去，连眼神都带着理所当然。
我抬手，把订婚戒指摘下来，放在他胸口被烟熏黑的衣服上。
“婚约作废。”
顾明澈愣住。
顾母尖叫：“宋知夏，你敢！”
“我当然敢。”我看着她，“顾家给过宋家的彩礼，我爸妈一分没动，明天送回去。顾家欠我的工钱，三天内结清。”
顾母气得去**口：“你还敢要钱？”
我说：“欠债还钱，顾夫人不是最懂这个吗？”
何晚棠小声劝：“知夏，明澈伤成这样，你现在提钱，太伤人了。”
我看向她：“你要是心疼，就替顾家付。”
何晚棠闭了嘴。
顾明澈喘着气：“宋知夏，你今天走了，以后别哭着回来求我。”
我把戒指往他衣领里推了推，金属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