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子。
“苏念，你二十二岁了，不是十二岁。”
我看着他。
“那你也二十五了，别把婚约当成哄长辈的摆设。”
陆怀川脸上最后一点耐心散了。
“行。你不去春宴，可以。明天奶奶问起来，我就说你身体不好。至于退婚，你让苏叔叔从地下回来跟我奶奶说。”
母亲脸色一白。
我手里的杯子放重了些，水溅到桌上。
“陆怀川，别提我爸。”
他看了我一眼，像也知道这话过分，却没有道歉。
“那就别提退婚。”
阿禾在门边气得咬牙，没敢出声。
陆怀川拿起纸袋，又放下。
“栗子糕留下。明天想通了，让司机送你过去。”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苏念，你现在不去，明天别后悔。”
门关上后，母亲扶着桌沿坐下。
我蹲下去擦地上的水。
母亲忽然问：“他以前也这样跟你说话？”
我手里的纸巾停了一下。
“妈，明天别让我去。”
母亲沉默很久，把那袋栗子糕推远。
“你若真不想去，就不去。”
我抬头看她。
她眼里有火，也有担忧。
“婚约的事，等春宴过后，我亲自去陆家谈。”
我握住她的手，还没来得及说话，阿禾又敲门。
“小姐，陆少爷的司机没走。他说老夫人吩咐，明天下午一定来接您。”
母亲冷笑一声。
“陆家这是接人，还是押人？”
第二天下午三点，陆家的车果然停在苏家门口。
我坐在二楼窗边，手里拿着一只碎瓷杯。杯沿缺了一口，是父亲生前留下的练手件。
阿禾从楼下跑上来。
“小姐，司机说陆老夫人身子不舒服，想见您一面。夫人已经下去了。”
我把碎瓷杯放进盒子里。
“备车。”
阿禾急了。
“您不是不去吗？”
“陆老夫人拿身体压我，我不去，明天整个圈子都知道苏家不知礼数。”
阿禾小声骂：“他们也太会欺负人了。”
我换了最素的米色长裙，没有戴陆怀川送的那条珍珠项链。
母亲在门口等我，看见我下来，脸色难看。
“念念，要不妈陪你去。”
“不用。”
我替她理了理披肩。
“您在家等我。我去见了老夫人就回来。”
陆家的春宴设在老宅后院。车刚停下，我就听见里面的笑声。
管家迎上来，脸上堆着周到的笑。
“苏小姐来了，老夫人念**一会儿了。”
我问：“老夫人身子怎样？”
管家的笑顿了顿。
“老夫人在花厅呢。”
果然。
我走进花厅，陆老夫人坐在主位，精神好得很。身边围着几个**，陆怀川站在她右侧，见我进来，眉头松了些，像笃定我最后还是会来。
陆老夫人朝我招手。
“念念，快过来。听说你不舒服，可把我担心坏了。”
我走过去，规规矩矩问好。
“您看着气色不错，我就放心了。”
这话不重，花厅里却有两位**互相看了一眼。
陆老夫人笑意淡了一分。
“你这孩子，还跟奶奶置气呢？”
陆怀川压低声音：“苏念，别在这儿阴阳怪气。”
我没理他。
花厅另一边，有人轻呼：“那姑娘是谁？裙子湿了。”
我转头看去。
雨廊下站着一个穿白裙的女孩，手里抱着一只碎了的青瓷花瓶。她低着头，肩膀细瘦，像一枝被雨打弯的梨花。
姜梨。
她还是来了。
陆怀川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她身上。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安静了。
我前世见过这个眼神。
那时我站在他身边，手里还端着要给陆老夫人的茶。他看着姜梨，连茶水烫到我手背都没发现。
陆老夫人皱眉：“那只瓶子是要送给吴**的，怎么碎了？”
姜梨抬起脸，眼泪挂在脸上。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刚才有人撞了我，我没拿稳。”
旁边一个穿粉裙的女孩立刻说：“我看见了，是苏小姐进门时带过来的小丫头撞的。”
阿禾脸色一变。
“我没有。我一直跟在小姐身后，根本没去雨廊。”
粉裙女孩翻了个白眼。
“你当然不认了。一个丫头，打碎了陆家的东西赔得起吗？”
陆怀川走过去，先看了姜梨手里的碎片。
“有没有伤到？”
姜梨摇头。
“没有。只是瓶子坏了，我赔不起。”
陆怀川声音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