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着他。
“你腿被木梁压住,左手一直按着伤口。你说救你出去,要什么都给。我说要你当爹。”
沈砚生的脸色变了。
父亲抢先一巴掌打在我脸上。
“混账。你偷听大人说话,还敢编排贵客。”
我摔在地上,掌心按到碎瓷片。
有个穿青衣的管事低头看了一眼,忽然说。
“老爷,她说的木梁和伤口,昨夜随从没向外提过。”
继母立刻跪下。
“沈先生,她是嫉妒宝哥儿,故意在您宴上闹。我们这就带她回去。”
弟弟也哭。
“姐姐你为什么总要害我?我把点心分你一块还不行吗?”
所有人的眼神落在我身上。
我终于明白,真话不是说出来就有人信。
沈砚生沉默很久,最后说。
“先把孩子带回去吧。此事日后再问。”
日后。
这两个字像一盆冷水。
父亲把我拖出沈家,一路拖到巷口。
那里没有灯,只有雪泥。
他把我按在墙上。
“你差点毁了你弟弟。”
“那是我的。”
“你有什么你的?你吃林家的饭,穿林家的衣,你这条命都是林家的。”
继母走过来,手里拿着我撬坏的门闩。
“不教训不行了。”
那一夜,我被关进祠堂。
祖母让人把门窗都打开,说让我清醒清醒。
我跪在**上,听见外头弟弟问。
“她会冻死吗?”
继母说。
“不会。她命硬。”
弟弟哦了一声。
“那就好。她死了,我还怎么让沈叔叔讨厌她。”
我抬头看着林家的牌位。
父亲说我的命是林家的。
可牌位上没有我娘。
她死的时候,我才三岁。家里人说她短命,说她没福气,说她没给林家留下值钱的东西。
我一直信了。
直到祠堂门外,有人把一只热馒头从门缝塞进来。
是隔壁哑婶。
她不能说话,只用手指在雪上写了两个字。
“别认。”
别认错。
也别认命。
正月过后,沈家的人常来。
不是来找我。
他们给弟弟送书,送笔,送郡城先生写的荐信。
父亲在镇上走路都抬着下巴。
“我**哥儿救过沈家主。”
弟弟也变了。
他不再只抢吃食和玩具。他开始抢我的每一件活路。
我在后院把米晒好,他故意让鸡跑进去踩乱。
继母说。
“宝哥儿还小,你重新晒。”
我帮父亲把账本上的错数挑出来,父亲刚要夸一句,弟弟就拿着算盘跑来。
“是我教姐姐看的。”
父亲摸摸他的头。
“聪明。”
我去镇上卖柴,遇见沈家的青衣管事。他看了我一会儿,低声问。
“你腿上的旧伤,是那晚拖人摔的?”
我把柴捆往肩上一提。
“不是。”
“为什么不说?”
“说了你们信吗?”
他没答。
我笑了一下。
“你看,你也不敢信。”
管事从袖中拿出一包药。
“这是沈先生让我给你的。”
我没接。
“他若真想给,就自己来。”
管事有些尴尬。
“先生最近忙。”
“忙着教我弟弟读书?”
他把药放到柴捆上。
“小姑娘,别跟自己过不去。”
我背着柴走了。
回家后,弟弟在院里等我。
他从柴捆里翻出那包药,眼睛一转,立刻摔在地上。
“娘,姐姐偷沈家的东西。”
继母冲出来。
“林晚,你还嫌不够丢人?”
我说。
“是沈家管事给的。”
弟弟立刻哭。
“你撒谎。沈叔叔只会给我东西。”
继母捡起药包闻了闻。
“这么好的伤药,你一个赔钱货也配用?”
她把药塞进弟弟怀里。
“宝哥儿留着。以后读书累了擦手。”
我看着她。
“那是给伤口用的。”
祖母端着针线出来。
“她哪有伤?成日装可怜。”
她扯开我的袖子,露出手臂上青紫的痕。
院里静了一下。
父亲刚好进门,看见那片伤,眉头动了动。
我以为他会问。
弟弟扑过去。
“爹,姐姐自己掐的。她想让你心疼她。”
父亲的那点迟疑立刻没了。
“林晚,你从哪学的这些下作心思?”
我把袖子拉回去。
“我学不会。你们教得太多了。”
父亲又要打我。
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林老爷。”
青衣管事站在那里,身后还有两个沈家小厮。
父亲立刻收手。
“周管事怎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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