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
周管事看了看我,又看向地上的药粉。
“先生让我问,药可送到了。”
继母的笑僵在脸上。
弟弟抱着药包,脸也白了。
周管事慢慢说。
“看来送到了,只是不在该在的人手里。”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继母慌。
父亲立刻把药从弟弟怀里拿出来,塞给我。
“你这孩子,别人给你的东西怎么不收好?”
我接过药,低头吹掉上面的灰。
周管事又说。
“十五那日的事,先生还在查。林老爷,救命恩人四个字,不是玩笑。”
父亲连连点头。
“自然,自然。”
弟弟眼圈红了。
“周叔叔,你不信我了吗?”
周管事没像从前那样夸他。
“小公子,真话不用天天哭着证明。”
弟弟的哭声卡住。
我背着柴进灶房,第一次没有被人拦着吃晚饭。
那碗饭很小,米里掺着糠。
我吃得很慢。
因为我知道,林家的第一道裂缝,开了。
二月初,沈砚生亲自来了林家。
父亲换了新袍迎出去,继母把弟弟打扮得像年画娃娃。
我在井边洗衣,手指泡在冷水里。
沈砚生停在我面前。
“那天宴上,是我处置不周。”
我拧干衣裳。
“沈先生说错了。你不是处置不周,你是不想信。”
他看着我冻裂的手。
“我查到一些事。”
弟弟立刻跑过来,抱住他的胳膊。
“沈叔叔,我背书给你听。”
沈砚生把手抽出来。
“今日先不背。”
弟弟愣住。
继母赶紧笑。
“孩子盼**久了。”
沈砚生没有看她,只问我。
“你那晚把我拖回来,路上可遇见过什么人?”
我说。
“桥头卖灯油的赵伯。他的油车陷在雪里,我绕过去时,他骂了我一句,说我拖着死人晦气。”
沈砚生的眼神深了。
父亲急忙说。
“乡下老头眼花,看错也有的。”
我接着说。
“还有东巷的**追我,我拿竹筐挡了一下。筐边被咬断两根。”
祖母从屋里喊。
“什么筐不筐的,早劈了烧火。”
沈砚生问。
“谁劈的?”
祖母声音一顿。
弟弟抢着说。
“我劈的。破东西留着干吗?”
沈砚生终于看向他。
“你那晚不是说,自己一路背我回来?”
弟弟嘴唇抖了抖。
继母立刻把他搂住。
“孩子吓着了,记岔了。”
我笑了。
“他记性好着呢。哪块肉是谁夹给他的,他能记半年。”
父亲低喝。
“林晚。”
沈砚生抬手。
“让她说。”
院里第一次有人让我说。
我看着他。
“你要查,就去找赵伯。去看桥洞旁边那块石头,我当时用柴刀撬梁,刀口断在石缝里。你再问问哑婶,她那晚给我开过后门。”
继母脸色彻底白了。
“哑巴能作证什么?”
门口传来敲门声。
周管事扶着哑婶进来。
哑婶手里拿着一块旧布,上面用炭写满了字。
周管事读出来。
“小年夜,二更后,林晚拖伤者归。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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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