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吧？”
这一声叫得亲热。
上一世我怎么就没听出来呢。
沈梨像看见救命菩萨，爬起来往他身边跑：“周砚哥，姐姐疯了，她要让姑婆把我卖掉。”
周砚扶住她，抬头看我，眉头皱得像审犯人：“沈棠，你怎么变成这样？”
我望着他白衬衫上别的钢笔。
那支钢笔是我省了三个月饭钱买的，他收下时说会一辈子记得我的好。
原来他记得，只是拿去哄别人了。
“我变成哪样？”我问。
“自私，恶毒，连亲妹妹都能往火坑里推。”周砚把沈梨护在身后，“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说：“你以前也不是这么急着来救她的。”
沈梨扯了扯他的袖子：“周砚哥，别跟姐姐吵，她可能只是气我。”
周砚低头看她，语气软下去：“你别怕，有我在，没人能带走你。”
姑婆一听这话，眼珠亮了：“周家小子，你要管也行。拿一万块来，人你带走。”
周砚脸色难看：“沈奶奶，我只是同学。”
桂婶在门口笑出声：“同学能从县城骑二十里来救人？我家那头驴都没这么讲义气。”
邻居们憋着笑。
周砚脸上挂不住，转而冲我发火：“沈棠，你满意了？闹得所有人看笑话，**妹名声不要了？”
“她写信的时候没想名声，叫你名字的时候没想名声，现在想起来了？”
周砚盯着我：“信呢？”
我拍了拍衣兜：“在我这。”
沈梨脸上一急：“姐姐，那是我的东西。”
“是证据。”我说。
周砚压低声音：“给我。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
我看着他伸出来的手，忽然想起上一世大雨夜，他也是这样朝我伸手。
那时我摔在泥里，肚子疼得说不出话。他说，沈棠，你别装了，小梨身子弱，你吓到她了。
我把伞递给他，他转身遮住沈梨，把我一个人留在沟边。
“你不计较？”我轻声问，“你算什么东西？”
周砚脸色一下沉了：“沈棠！”
沈梨赶紧哭：“姐姐，你骂我就算了，别骂周砚哥。他是好心。”
我点头：“好心就给钱。不给钱就闭嘴。”
姑婆马上附和：“对，给钱。你俩要真没事，周家小子也别充大头。”
周砚被逼得进退不得，最后从书包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钱，数了又数，只有三百多。
桂婶笑得锄头都扛歪了：“三百块救美人，话本子都不敢这么写。”
沈梨的脸红得发紫。
周砚把钱塞回去：“我回去想办法。今天人不能带走。”
李媒婆不耐烦：“没钱说什么？我还赶着去下个村。”
她伸手去拉沈梨。
沈梨尖叫：“周砚哥！”
周砚咬牙看我：“沈棠，你真要**人？”
我把那袋衣服递给沈梨：“不是我逼的。价是姑婆谈的，人是你自己招来的，信是你自己写的。”
沈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被李媒婆拽着往院门走。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我，眼里的怨毒再也藏不住。
“姐姐，你会后悔的。”
我说：“我上一世已经后悔过了。”
没人听懂这句话。
周砚听懂了一半，他盯着我，像第一次认识我。
李媒婆把沈梨推上驴车，姑婆数着钱，何秀兰坐在地上哭骂我没良心。
我站在院子中央，晒得头顶发烫。
驴车走出十几步，村口忽然传来男人的喝声。
“停下！谁让你们带走她的？”
来的人是沈梨的亲爹，何秀兰前头那个男人，赵有根。
他很多年没出现，一出现就带着两个壮汉，把驴车堵在村口。
何秀兰像见了鬼，连滚带爬跑过去：“有根，你怎么来了？”
赵有根一巴掌把她扇坐在地：“我不来，你们就把我闺女卖了？”
姑婆捂着钱袋，声音尖：“你闺女？她吃我们沈家这么多年饭，你给过一粒米？”
赵有根伸手：“少废话。钱给我，人我带走。”
李媒婆急了：“这人都上车了，你们一家一个说法，我找谁要理去？”
我站在人群后，看着赵有根。
上一世他也出现过，只是那时我拦下了沈梨，姑婆没拿到钱，他扑了空，就把我堵在田埂上骂，说我坏了他的财路。
现在他来得这么准，谁报的信？
沈梨从车上跳下来，扑到赵有根怀里：“爸，你救救我，他们都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