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脸上挤出笑:“棠棠开窍了。对,梨丫头可不止一万。”
李媒婆蒲扇停了:“你这丫头,哪有你说话的份?”
“我当然有。”我看着她,“她吃我家的饭,穿我妈留下的衣裳,连头上那根**绳都是我买的。要带走她,钱先放桌上。”
沈梨哭声卡在嗓子里。
上一世她总说我护她护到不讲理。
这一世我也不讲理,只是不再护她。
李媒婆把蒲扇往桌上一拍:“一万已经不少了。山里娶媳妇也得挑,谁知道这丫头有没有别的毛病?”
沈梨脸色发白,立刻抓住何秀兰:“妈,你救我。”
何秀兰的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不敢看我:“棠棠,别闹了。**妹是我亲生的,我怎么舍得。是你姑婆欠了钱,才想把她送去人家做童养媳。我也没法子。”
我笑不出来,只问她:“那上一世,哦不,那前些天是谁说梨梨嘴甜,以后能攀高枝,我这种死丫头嫁村里就行?”
何秀兰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姑婆立刻骂:“死丫头,翻旧账给谁看?家里供你吃供你穿,你还敢顶嘴。”
“供我吃穿?”我指了指灶房,“早上我煮饭,中午我下地,晚上我绣帕子换盐。沈梨只要端碗,你们就夸她手巧。到底谁供谁?”
李媒婆看出不对,起身要走:“这家乱成这样,我可不沾晦气。”
姑婆急了,拽住她袖子:“别走,价钱好商量。”
我拦在门口:“想走也行,先把刚才说过的话写下来。不是说你侄子喜欢吗?哪村哪户,叫什么名,家里几口人?”
李媒婆眼珠子乱转:“你问这么细干什么?”
“我怕你把人带出去,转手卖到更远的地方。”
院门口几个邻居探头。
瘦高的桂婶扛着锄头,嗓门比锣还亮:“哎哟,卖姑娘还挑三拣四呢?沈家这热闹真值一碗茶。”
何秀兰脸上挂不住,推我一把:“你还嫌不够丢人?”
我后退半步,避开她的手:“丢人的不是我。是收钱的人。”
沈梨忽然跪在地上,朝我爬过来:“姐姐,我错了,我不该乱说话,不该拿你的**,不该偷偷看你的信。你救救我,只要你救我,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院门外的人耳朵一下竖起来。
我看着她:“你偷看过我的信?”
沈梨嘴里一堵,连哭都忘了。
姑婆狠狠瞪她:“没出息的东西,这时候说这些干什么!”
李媒婆听见“信”字,反倒来了精神:“什么信?是不是和男人写的?这样的姑娘可得再少两千。”
沈梨猛地抬头:“我没有!是姐姐和周砚哥写信!”
我从她枕头底下抽出一个布包,扔到桌上。
布包散开,里面掉出几张纸,纸上是周砚的字,我认得。他上辈子用这字给我写过婚书,也用这字给沈梨写过情话。
姑婆抓起一张,看不懂几个字,只会骂:“小小年纪就勾男人,难怪人家压价。”
沈梨哭着扑过去抢:“还给我!”
我按住纸:“你刚才不是说只听我提过他吗?”
她不敢答。
桂婶在门口咂舌:“这梨丫头厉害啊。平时看着软绵绵,背地里连县城学生都搭上了。”
何秀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伸手来抢信:“小孩子闹着玩,别拿出来丢人。”
“这些信是她的,不是我的。”我看着何秀兰,“你要护,也别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沈梨忽然抱住何秀兰大腿:“妈,是姐姐逼我的。她喜欢周砚哥,又怕别人知道,就让我替她收信。”
何秀兰像抓住了救命绳,立刻指着我:“我就知道!你从小心眼多,连妹妹都拖下水。”
姑婆一拍桌:“李媒婆,带梨丫头走。至于这个棠丫头,明天我也给她找个婆家,省得留在家里败门风。”
桂婶的锄头敲了敲地:“哟,卖一个还搭一个?沈老太,你家这是开铺子呢?”
姑婆骂她:“关你屁事。”
我把信一张张理好,放进自己的衣兜。
沈梨盯着我的衣兜,眼神像被火燎了一下:“姐姐,那些信不能拿走。”
我问:“怕周砚知道你把他卖了?”
她咬住唇,没敢再说。
院门外忽然停下一辆自行车。
周砚穿着白衬衫,额头上都是汗,一脚撑地,第一眼就看向沈梨。
“小梨,你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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