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些标准。
后来我才知道,就在那顿饭前后,她派人悄悄查了我。老家的房子市值、父母的退休金数额、我大学时的社交圈……事无巨细。结论是:家境清贫,为人老实,性格内向,没什么野心和复杂关系。是一棵容易移栽、也容易修剪的“小白菜”。
于是她反对的声音奇迹般平息了。
婚礼盛大,在城中最顶级的酒店。我穿着租来的、略不合身的婚纱,周雅芬坚持给我戴上一套据说是徐浩祖母传下来的翡翠首饰——项链、耳坠、手镯,水头极好,价值不菲。她在宾客满堂的宴会厅里拉着我的手,面向所有亲朋好友,笑容端庄慈爱:“今天开始,小敏就是我们徐家的女儿了。以后就是一家人,不分彼此。”她手指上那颗鸽子蛋大的钻戒硌得我手背生疼。
那一刻灯光璀璨,祝福声像潮水涌来,徐浩看着我,眼神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我几乎要相信那些关于豪门规矩、婆媳难处的说法与我无关了。
第二天清晨,我刚在客房洗漱完——周雅芬说主卧太大,让我先适应,她自己习惯睡主卧——就被叫到主卧的小客厅。周雅芬换了一身舒适的真丝睡袍坐在沙发里,面前茶几上放着那只红木首饰盒,正是昨晚给我戴的那套翡翠。
“小敏啊,”她招手让我坐,语气依旧温和,但眼里已经没有昨天婚礼上的那层暖光了,“这些首饰太贵重,你现在年纪轻,戴着容易磕碰,也显不出气度。妈先帮你收着,等以后你有了孩子,或者在重要场合需要,妈再给你。”
我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她又从手边拿起一个精致的笔记本和一支笔推到我面前。
“还有,徐浩工作忙,挣的钱都是辛苦钱,交给男人管大手大脚没个算计。你既然嫁进来了,也该学着理家。这样,你的工资卡,包括以后徐浩给你的家用,都先交到妈这里。我帮你们统一管理,记个账,每月给你们固定零用。家里各项开支、人情往来也都由妈来安排。你也能轻松些,好好‘学习’一下徐家的家规和持家之道。”
话说得滴水不漏,每个字都裹着“为你好”的糖衣。我的手指蜷在家居服衣角里,指尖冰凉。看向站在一旁的徐浩——他正看手机,好像没注意这边。我小声叫他:“徐浩……”
他抬起头,看看**又看看我,脸上露出那种熟悉的、带点歉意的笑:“小敏,妈说得对。她经验丰富,让她管着咱们也省心。咱们年轻,花钱容易没个数。听**吧。”他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我肩膀,动作自然又安抚,“妈还能害我们不成?”
他眼里的“孝顺”和对我的“体贴”,像一层温柔的薄纱,盖住了纱下面某种冰冷的规训。我看着他又看看周雅芬那看似宽容实则没任何商量余地的笑,胃里那团从婚宴上就隐隐不适的硬结再次拧紧了。张了张嘴,那句“可是……”在喉咙里滚了几滚,最终还是咽了回去。我伸出手拿起笔,在那本崭新笔记本的扉页写下自己的名字和工资**。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清晨格外刺耳。
3.
婚后像一场缓慢的、不见血的凌迟。
我做的菜永远不对味。清蒸鱼说蒸老了肉柴,浪费食材;糖醋排骨说糖多了腻得慌,不健康;简单炒个青菜也能挑出火候不均盐粒没化开。她不吼,只用筷子尖拨一下盘子里的菜,轻轻放下,叹一口气。那种无声的失望比什么责骂都让人喘不上气。渐渐我一靠近厨房就心慌手抖,最后几乎不敢做饭了。
打扫卫生更是一场无休无止的考核。地板要光可鉴人不能有一根头发丝。我跪在地板上一寸寸擦,擦到腰背酸痛直不起来。她却会戴上白手套,重点检查沙发底下、家具顶上这些容易积灰的角落。有次她在电视柜后面摸到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灰,把白手套伸到我面前,指尖点着那点灰:“林敏,这就是你做的家务?徐家要的是媳妇,不是摆设。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怎么持家?”
加班晚归更犯了天条。设计公司赶项目,凌晨一两点回家是常事。每次蹑手蹑脚开门,客厅灯总是亮着。周雅芬坐沙发上披着披肩,脸色严肃。“这么晚回来像什

上一章 下一章

第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