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么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徐家的媳妇在外面做什么不正经的事。”顿了顿,声音压低却更清晰,“浩浩是男人要拼事业,你做妻子不能帮衬就算了,至少得安分守己别让他后院起火分了心。”
我试着向徐浩求助。有次因为“地板角落有水渍”被数落了半小时后,我躲进卧室等他回来,眼泪掉下来。他正松领带,见状叹了口气走过来抱住我:“别哭了,妈就这个脾气,刀子嘴豆腐心。她年纪大了想法跟咱们不一样,你多顺着她忍一忍。她也是为我们好,怕咱们年轻人不会过日子。”
“为我好?”我哽咽着,“徐浩我快疯了,我觉得自己一无是处,连呼吸都是错的……”
“别瞎说。”他打断我,语气无奈,“你很好,真的。是我妈要求高。这样,我明天跟她谈谈,让她别那么苛刻。”他吻了吻我额头,温存而短暂。
但他所谓的“谈谈”永远石沉大海。他的“调解”永远是让我继续忍。他的“为我好”成了周雅芬所有行为免于指责的挡箭牌。他像个糟糕的裁判,在***和我之间和着稀泥,用“孝顺”和“体谅”的丝线把我越捆越紧,动弹不得。
我没有再哭。眼泪流干了,心也渐渐冷了。我开始在一个带密码锁的电子日记里记录每一天:日期,时间,事件,周雅芬的原话,徐浩的反应。文字冰冷克制,像记录一场漫长刑期。那些琐碎的屈辱落在纸上字字清晰——连我自己回头看时都惊讶,当时怎么就能忍那么久。
直到那天整理换季衣物,在储藏室角落一个旧盒子里翻到了我那张被“统一保管”的医保卡。出于一种莫名的不安,我登录了查询系统。
流水记录像一记闷棍。
近半年来几乎每两周就有一笔甚至多笔在市郊**私人诊所的大额消费。开的药种类繁多,价格昂贵,很多进口滋补类药品和看不懂名字的注射剂。而最让我血液冻结的是,其中几次的处方笺复印件上,“患者签字”一栏赫然是模仿得七八分像的我的笔迹。
胃猛地一沉,冷汗瞬间浸透后背。她不仅在践踏我尊严,还在盗用我身份、消耗我医保额度,给她老家亲戚谋私利。伪造签名——这是违法的。一种被彻底当成工具、被**被利用的恶心和愤怒,像岩浆一样冲上头顶。我攥着那张打印出来的流水单,手指因为用力捏得发白,纸边几乎要揉碎。
就在我几乎要冲出去对峙的瞬间,周雅芬推门进来了。她看一眼我手上的纸,又看一眼我惨白的脸,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或慌乱,反而是一种了然于胸的、冰冷的平静。
“既然你都知道了,”她靠在门框上双臂环胸,声音没什么起伏,“也好。省得我再跟你演戏。”
4.
那场对峙发生在市郊那家弥漫着消毒水和廉价香薰味的私人诊所。周雅芬以“找个老中医调理身子早点怀上”为名,软硬兼施把我带去。诊所藏在老城区一栋不起眼的居民楼里,光线昏暗,墙壁泛黄。穿着白大褂眼神闪烁的老医生笑容慈祥却让人不寒而栗,递给我一碗黑褐色汤药,气味古怪刺鼻,说是祖传秘方。
“趁热喝效果最好。”周雅芬站在旁边,语气温和,眼神却像钉子一样钉在我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我接过碗,温热的瓷壁贴着指尖。那股诡异的药味冲进鼻腔让我胃里一阵翻涌。看着碗里浑浊的液体,又看看周雅芬那张看似关切实则冰冷的脸——过去一年所有的委屈、愤怒、恐惧,和医保卡流水带来的刺骨寒意,全部涌了上来。这不是道理。这是陷阱。她或许想制造我“身体有病”的证据,或许目的更加不堪设想。
我没有喝。猛地把碗往旁边桌子上一墩——褐色药汁泼溅出来弄脏了桌布。
“我不喝。”我声音在发抖,但异常清晰,“我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我不喝。”
周雅芬的脸色瞬间沉下去,所有伪装在这一刻剥落干净。“林敏!”她厉声道,“你别不识好歹!我这是为你好!”
“为我好?”我猛地站起来,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噪音,“用我医保卡给你亲戚开药是为我好?逼我喝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是为我好?徐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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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