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修好的东西都有人抢，你们沈家脸可真大。」
宾客们齐刷刷看向许棠。
沈聿白声音沉下去。
「谁放你进来的？」
许棠把邀请帖拍在桌上。
「你家请的，怕我说实话？」
沈老夫人怒道：「把她请出去。」
两个佣人上前。
我拉住许棠。
「我们走。」
许棠还想骂，我把她拉出老宅。
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姜晚晚柔柔的声音。
「姐姐，你别怪聿白哥，他只是太在乎奶奶。」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姜晚晚，偷来的东西，拿不稳。」
她脸上的笑淡了。
沈聿白走到门边。
「林栀，你非要把每个人都弄得不痛快？」
我看着他。
「沈聿白，从今天起，你痛不痛快，都和我没关系。」
寿宴之后，沈聿白没有联系我。
他大概笃定我会低头。
第三天，我的修物铺被房东贴了清退通知。
房东王姐站在门口，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林栀，不是姐不讲情面，是有人开了高价租我这铺子，我一家老小也要吃饭。」
许棠撸起袖子。
「合同没到期，你凭什么赶人？」
王姐把烟夹在手里，躲着许棠的眼神。
「合同是合同，赔你两个月租金还不行？」
我把通知撕下来。
「谁租？」
王姐支支吾吾。
「我哪知道。」
铺子对面的玻璃门被推开。
姜晚晚穿着一条浅粉裙子，身后跟着两个搬花篮的人。
花篮上写着，新店大吉。
她看见我，像是刚发现。
「姐姐，这么巧啊。」
许棠冷笑。
「巧到把店开对门？」
姜晚晚无辜地眨眼。
「我一直喜欢旧物修复，聿白哥说我有天分，就帮我找了间铺子。姐姐不会介意吧？」
王姐赶紧说：「姜小姐人家付了一年租金，还不还价，痛快。」
我问她：「你喜欢修什么？」
姜晚晚一顿。
「都喜欢呀，瓷器，玉器，古画，只要有故事的东西我都喜欢。」
许棠直接笑出声。
「你知道鱼胶怎么熬吗？你知道断瓷补口要晾几天吗？你知道旧画返潮先看哪里吗？」
姜晚晚脸色不自然。
「我可以学。」
沈聿白的车停在街口。
他下车走过来，看见门口的清退通知，没半点意外。
「晚晚的店今天开张，你别闹。」
我看着他。
「所以是你让房东赶我？」
「她给了钱。」
「合同没到期。」
「赔偿会给你。」
他说得理所当然。
「林栀，你那个铺子也没几个客人，关了正好。」
我站在门口，看着屋里一件件旧物。
这些年，有人拿着祖母留下的梳子来修，有人抱着摔裂的茶盏求我，有人为了亡妻的一张旧照在店里坐到天黑。
在沈聿白嘴里，它只是不值钱的破铺子。
姜晚晚轻声说：「姐姐，你别生气。我新店缺个老师傅，要是你愿意，可以来帮我，我给你开工资。」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认出沈聿白，开始窃窃私语。
「这不是沈总吗？」
「这女的好像是他**吧？」
「**被小姑娘挤走店面，真难看。」
沈聿白听见了，脸色发冷。
「林栀，别让外人看笑话。」
我反问：「是谁把笑话摆到街上的？」
姜晚晚眼泪又来了。
「聿白哥，算了，是我不好，我不该开这个店。」
沈聿白看向我。
「向她道歉。」
许棠炸了。
「你让谁道歉？她抢店还抢得委屈了？」
沈聿白没有理她，只盯着我。
「林栀，我说，向晚晚道歉。」
我把钥匙放到柜台上。
「铺子我可以搬。」
姜晚晚刚露出一点笑。
我接着说：「但道歉，不可能。」
沈聿白走近，声音压得很低。
「你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街尾忽然跑来一个穿灰夹克的中年男人。
他越过人群，直奔我的铺子。
「林师傅，求您救救我。」
所有人都看过去。
男人怀里抱着一个木盒，盒子外头包着旧棉布。
他见我店门口乱成这样，愣了愣，还是把盒子递到我面前。
「这是我妈留下的嫁妆镜，明天就要给她下葬了，镜框裂了，我找了半个城，没人敢接。」
姜晚晚立刻说：「我可以试试。」
男人看了她一眼。
「你是林师傅？」
姜晚晚脸一僵。
沈聿白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