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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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还说，您要是不去，他就把您那个修物铺的房东请过去谈谈。」
许棠猛地站起来。
「他威胁你？」
老周不敢看她。
「我就是传话。」
我喝完最后一口豆浆，拿起外套。
许棠拦我。
「你还去？」
「去。」
她急了。
「林栀，你是不是傻？」
我把窗台上的檀木盒放进包里。
「有些东西，当面还清比较好。」
沈老夫人的寿宴设在沈家老宅。
我到时，大厅里已经坐满亲友。
姜晚晚挽着沈聿白的胳膊，站在老夫人身边，乖巧得像一朵插好的花。
有人看见我，声音不大不小。
「沈**来了啊，我还以为今天姜小姐才是主角。」
「别乱说，人家正主还没退位呢。」
「三年了，也没见肚子有动静，沈家总不能一直养个摆设。」
这些话，我听了太多遍。
沈聿白看见我，脸色不太好。
「谁让你穿成这样？」
我低头看了眼。
白衬衫，黑长裤，很普通。
「来吃饭，不是来选美。」
姜晚晚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
「聿白哥，姐姐可能心情不好，你别说她。」
沈老夫人坐在主位，手里盘着佛珠，声音发沉。
「林栀，过来。」
我走过去。
老夫人看着我，眼里没有半分温度。
「听说你闹离婚？」
「不是闹。」
大厅安静了一点。
我把离婚协议从包里拿出来。
「三年期满，按约定结束。」
沈老夫人将佛珠往桌上一放。
「当初是你求着嫁进来，现在想走就走？沈家是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地方？」
我说：「当初沈家答应了。」
老夫人看向沈聿白。
「聿白，你也是这个意思？」
沈聿白没有看我。
「随她。」
姜晚晚垂下头，唇边压不住笑意。
我把笔递过去。
「那就签字。」
沈聿白盯着那支笔。
「你非要在奶奶寿宴上闹？」
我说：「是你让司机接我来的。」
有人笑出声。
陈述坐在角落，端茶的动作停了停。
沈老夫人脸色难看。
「林栀，你别忘了，当年如果不是沈家出钱给你外婆治病，你哪有今天？」
我看着她。
「那笔钱，三年前我已经还清了。」
「还清？」老夫人冷笑，「凭你那个破铺子？」
姜晚晚忽然开口。
「姐姐，奶奶年纪大了，你别气她。钱的事慢慢还，聿白哥不会逼你的。」
我看向她。
「我欠你钱了？」
姜晚晚被问住，眼圈立刻湿了。
「我只是替你说话。」
沈聿白皱眉。
「林栀，够了。」
「不够。」
我把包里的檀木盒拿出来，放到老夫人面前。
「这是沈夫人的玉扣，我修好了，今天还给沈家。」
老夫人手一顿。
沈聿白也看了过来。
姜晚晚先一步伸手拿起盒子。
「原来是这个呀，聿白哥找了好久。姐姐，你怎么现在才拿出来？」
我看着她。
「你知道这个？」
姜晚晚脸色变了一下，很快笑道：「聿白哥跟我提过。」
沈聿白拿过盒子，打开。
玉扣完好无损地躺在里面，裂痕被修得几乎看不出来。
他沉默了几秒。
老夫人的手停在佛珠上，第一次认真看我。
「谁修的？」
我说：「一个老师傅。」
姜晚晚立刻接话。
「奶奶，聿白哥之前托我找过人，应该是我介绍的那位师傅修好的。」
沈聿白看了她一眼。
「是你找的？」
姜晚晚咬住唇，声音发软。
「我也只是想帮你。」
大厅里有人夸她懂事。
「姜小姐真有心。」
「这东西沈家找了多少人都没办法，没想到她还真办成了。」
许棠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门，站在人群后面，脸气得发青。
她刚要开口，我轻轻摇头。
沈聿白将盒子合上。
他看着姜晚晚，声音放缓。
「辛苦你。」
我把笔往他面前推了推。
「签字吧。」
沈聿白脸上那点柔和立刻散了。
「林栀，你一定要这么难看？」
我说：「难看的不是我。」
姜晚晚低着头，眼泪掉了下来。
老夫人冷声道：「今天是我的寿宴，这字谁都不许签。林栀，你既然来了，就坐到后面去，别再丢沈家的脸。」
许棠忍不住了。
「她丢什么脸？救命恩情是她的，婚约是沈家认的，现在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