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马大柱和刘翠面面相觑,脸上全是茫然。
马德山的旱烟杆攥得咯吱响:“小苏,你说能治,到底怎么治?”
“针灸加汤药,双管齐下。”苏云竖起一根手指,“大柱哥那边,我用针灸补肾固精,再配一副温阳的方子,每天喝,连喝半个月。嫂子那边,先用艾灸暖宫散寒,再用活血化淤的方子调月事。两个人同时治,一个月。”
“一个月?”马大柱的声音都劈叉了。
“一个月。”苏云的语气笃定得不行,“药材到位的话,一个月内保你们怀上。”
整个堂屋安静了。
马德山的旱烟杆从嘴里掉了下来,他自己都没察觉。
马嫂搂着刘翠,整个人都在发抖,眼泪哗哗地往下掉。
马大柱愣在那里,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才找回声音,嗓子都是哑的。
“苏……苏云同志,你说的是真的?真能治?”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苏云看着他,“昨晚你爹的咳嗽,你问问他,灵不灵?”
马大柱转头看向马德山。
马德山重重地点了一下头:“灵。一宿没咳,七八年了头一回。”
马大柱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刘翠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趴在马嫂肩膀上,整个人都在抖。
四年了。
结婚四年,村里人背后怎么说的,她心里清清楚楚。什么“不下蛋的母鸡”,什么“马家要绝后了”,每一句都跟刀子一样往她心口上扎。
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马大柱忽然站起来,“扑通”一声就要往地上跪。
苏云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他的胳膊,硬给他架了回去。
“大柱哥,你干什么?我是大夫,给人看病天经地义的事,你跪我我折寿。”
“可是……可是你这个恩情……”马大柱的声音都在打颤。
“什么恩情不恩情的。”苏云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很,“你要真想谢我,等孩子生下来,请我喝满月酒就行。”
“满月酒?”马大柱愣了。
“对,到时候摆两桌,给我留个好位子,再来两碗***,齐了。”
马大柱盯着苏云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行!满月酒!***管够!我杀猪给你吃!”
马德山弯腰把旱烟杆从地上捡起来,在桌腿上磕了两下,声音沙哑。
“小苏,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老马家的恩人。你在七大队一天,谁敢动你一根汗毛,我马德山第一个不答应。”
苏云笑了笑:“马队长,你这话我记着了。不过比起这个,我倒有个正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
“明天,能不能把**计也叫上,咱们坐下来聊聊建房的事?”苏云靠在凳子上,“女同志们住那两间土坯房也不是长久之计,我琢磨了个法子,能省建材还能过冬,想跟你们合计合计。”
马德山把旱烟杆往嘴里一塞,眯着眼看了苏云两秒。
“你小子,脑袋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苏云没回答,只是笑了一下。
马大柱在旁边擦了把脸,拉着刘翠的手,声音还带着哭腔,但语气里全是劲头。
“爹,明天建房的事我也去,我有的是力气!”
马德山摆了摆手:“行了行了,都早点睡,明天事多。”
苏云站起身朝厢房走,走了两步,身后传来刘翠的声音,又轻又颤。
“苏云同志……那个药方,明天就能开吗?”
苏云回过头,看着刘翠那双红肿的眼睛里全是期盼,点了点头。
“明天一早,我先去看看村里有没有能用的药材。缺的东西,我想办法。”
刘翠用力点头,嘴唇抖了两下,把后面的话全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