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苏云推开厢房的门，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白惨惨地铺在土炕上。
他坐在炕沿，闭上眼，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的事了。
药材的问题不大，空间里的黄芪和当归快熟了，再配上灵泉水泡制，药效比外面的强出几倍。
建房的事才是重头戏。
他在空间里早就把方案想好了，就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抛出来。
明天，就是那个时机。
院子外面，夜风呼呼地刮着，远处传来马大柱压着嗓子跟刘翠说话的声音。
“翠儿，你别哭了……苏云同志说能治，那就一定能治……”
“大柱，我……我做梦都想给你生个儿子……”
“生闺女也行！生什么都行！”
“生闺女也行！生什么都行！”马大柱这句话喊得整个院子都听见了。
苏云躺在厢房的土炕上，听着院子里两口子的动静，摇了摇头，翻了个身睡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苏云就起了。
他先去村东头给顾清雪换了药，又回马队长家吃了碗玉米糊糊，然后跟马德山说了一声，让他把**计叫来，再把几个女知青也喊上，中午在他家开个会。
马德山二话没说，让马大柱跑了一趟。
晌午刚过，人就到齐了。
马德山家堂屋里，八仙桌旁围了一圈人。马德山坐主位，**计坐他旁边，苏云坐对面。林婉儿、陈红梅、顾清霜、顾清雪四个姑娘挤在一条长凳上。
马德山把旱烟杆往桌上一搁，开口了。
“人都到了，小苏，你说吧。”
苏云没急着开口，先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纸，铺在桌上。那是他昨晚在厢房里用炭笔画的，上面歪歪扭扭画着几个方块。
“马队长，**计，我先问一个问题。”苏云抬起头，“咱们这地方，冬天最冷能到多少度？”
**计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缠了胶布的眼镜，接话道：“零下二十多度是常事，前年腊月那场大雪，零下三十度都有。”
林婉儿打了个哆嗦，下意识搓了搓胳膊。
苏云点了点头：“那取暖靠什么？”
“烧炕。”马德山说，“家家户户都是土炕，底下烧柴火，能撑一宿。”
“柴火够烧吗？”
马德山沉默了两秒，*了口旱烟，没吭声。
**计叹了口气：“不够。每年入冬前全村上山砍柴，来回六十里地，一趟拉回来的柴火撑不了半个月。到了腊月底，好多人家就只能烧牛粪、烧干草，凑合着过。”
“去年冬天，村西头老刘家的小孙子，就是冻出**没的。”马德山的声音低了下去。
屋里安静了一瞬。
苏云用手指点了点桌上那张图纸：“所以，我今天要说的方案，核心不是怎么盖房子，是怎么过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张纸上。
苏云拿起炭笔，在纸上画了五个并排的长方形。
“我的想法是，五间房不分开盖，连在一起。”
**计皱了皱眉：“连在一起？那不就是一排房子？”
“不是普通的一排。”苏云在五个方块之间画了一条粗线，贯穿始终，“关键在这儿。”
他指着那条线，抬头看着众人。
“这叫火墙。”
“火墙？”林婉儿歪着头，“什么意思？”
苏云放下炭笔，用手比划着解释。
“你们见过烟囱吧？烟囱是空心的，烟从里面过，外面的墙就是热的。火墙的原理一样。五间房共用一面墙，这面墙是中空的，里面修一条烟道，从第一间房一直通到第五间房。”
他用炭笔在图上画了一条弯弯曲曲的线，从左边第一个方块一直蜿蜒到右边最后一个方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