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刘翠也反应过来了，整张脸烧得通红，扭过头去不敢看人。
“爹！这……这怎么好意思……”马大柱的声音都在打结。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马德山一拍桌子，“你结婚四年了，就小花一个闺女，你不急我急！你爷爷在地底下都急！”
马大柱的头快埋到胸口了，嘴唇动了半天，憋出一句：“可那是个年轻小伙子，让他看这种事……”
“人家是大夫！大夫看病有什么丢人的？”马嫂在旁边急了，“你要是再扭扭捏捏的，我明天自己去找小苏说！”
“别别别！”马大柱赶紧摆手，“我……我自己去。”
马德山站起来，朝西边厢房走了两步，扬声喊了一句：“小苏，你睡了没？”
厢房里传来苏云的声音：“没呢，马队长什么事？”
“你出来一下，我儿子想找你看个病。”
厢房门开了，苏云走出来，看见马大柱两口子站在堂屋里，一个红着脸低着头，一个扭着身子不敢看他，心里就明白了。
马嫂动作快，已经把桌上的东西收了，又搬了两把凳子过来。
苏云在桌边坐下，看着马大柱那副恨不得钻地缝的样子，主动开了口。
“大柱哥，你别紧张，我就问你几个问题，你照实回答就行。”
马大柱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你平时干活，是不是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腰最酸？早上起来还行，一过晌午就使不上劲？”
马大柱猛地抬起头，脸上全是不可思议：“你……你怎么知道？”
“还有，你晚上睡觉是不是出虚汗？后背湿一片，早上起来被褥都是潮的？”
马大柱的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马嫂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大柱，是不是？”
马大柱的脸红得快要滴血，声音跟蚊子哼哼：“是……都是。”
苏云点了点头，伸出手：“把手腕伸过来，我摸个脉。”
马大柱把手腕递过去，苏云三根手指搭上去，闭眼感受了十来秒，松开了。
“肾气亏虚，脾阳不足。”苏云的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淡，“你年轻时候是不是干过特别重的体力活？十五六岁就开始扛大包那种？”
马德山在旁边接了一句：“他十四岁就跟着我下地了，那会儿缺人手。”
“太早了。”苏云摇了摇头，“十四岁骨头还没长成就干重活，伤了根本。加上这些年一直没调养，亏空越来越大。”
马大柱的头又低下去了，声音发虚：“那……那还能治吗？”
“能。”苏云收回手，转头看向一直躲在马大柱身后的刘翠，“嫂子，你也过来，我给你看看。”
刘翠的身体往后缩了一步，脸红得快要冒烟。
马嫂推了她一把：“翠儿，别磨蹭，人家大夫给你看病呢！”
刘翠咬着嘴唇，小碎步挪到桌边，把手腕伸了出来，整个人僵得跟木头一样。
苏云搭上她的脉，感受了几秒，开口了。
“嫂子，你月事是不是不准？有时候两个月来一回，有时候一个月来两回？”
刘翠的身体猛地一颤，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
“来的时候小腹绞疼，颜色发暗，量少，对不对？”
刘翠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对……都对……”
马嫂在旁边急了：“翠儿！你怎么从来不跟我说！”
刘翠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妈，我……我怕你们嫌弃我……”
“说什么傻话！”马嫂心疼得不行，一把搂住儿媳妇。
苏**开刘翠的手腕，靠在凳子上，看着这一家子。
“大柱哥，嫂子，我跟你们说实话。你们两口子的问题，不是一个人的事，是两个人都有毛病。大柱哥肾气亏虚，精气不足；嫂**寒淤滞，胞宫受阻。两个问题凑一块儿，怀不上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