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周砚礼在车里坐了一夜。
婚纱店开门时，他第一个推门进去，报了许诺的名字。
店员看着他，迟疑了几秒：「可是许小姐说，您不在了。」
他没听懂「什么意思？」
店员把订单翻出来，声音更轻：「她说，她未婚夫死了。」
周砚礼站在原地，像被人迎面抽了一耳光。
他想开口解释，可话到嘴边，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店员把昨天许诺拍下的照片递给他。
照片里，许诺穿着那件定制婚纱独自站在白色幕布中央。
头纱垂在肩后，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
灯光落在她身上，裙摆铺开，像一场只属于她自己的婚礼。
周砚礼盯着那张照片，手指一点点收紧。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抖得厉害：「她……没给我留位置？」
店员愣了一下：「许小姐说她拍单人的就行。」
周砚礼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公司。
他坐在了许诺的位置上，反复看着手里的那张许诺的单人照。
于萌看见他手里的照片，眼神顿了顿。
办公室里几个同事也看了过来。
她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声音放轻：「是不是许诺姐又找你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刚好够周围人听见。
办公室里敲键盘声音默契的停了下来。
于萌咬了咬唇。
「其实那天的事我已经不怪她了，她可能只是太在意你，所以才会误会我。」
周砚礼抬眼看她。
于萌像是受了委屈一般：「你别为了我跟她吵架，许诺姐离职也许只是一时冲动。」
几个同事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转动。
于萌抬手，想替他整理皱掉的袖口。
周砚礼往后退了一步。「别碰我。」
他严肃的看着于萌：「我和我未婚妻的事，轮不到你多嘴。」
于萌还想开口：「周总，我……」
周砚礼往前一步，声音压低：「于萌。」
「我之前已经拒绝过你。」
他冷眼看向面前红着眼眶的女孩：「我希望你能体面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