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周砚礼盯着茶几上的戒指,指节一点点收紧。
「不会。」
她那年焦虑暴食的时候,红着眼眶攥着他的袖口说:「周砚礼,我只有你了。」
他们俩在一起六年,她怎么会说离开就真的离开。
于萌还想靠近。
「周总,我只是担心你。」
周砚礼避开她伸来的手,于萌脸色一僵。
他拿起了柜子上的车钥匙转身出了门,独留于萌愣在原地。
公司里还亮着灯,周砚礼推开办公区的门,第一眼就看向许诺的位置。
那里空了,她常用的水杯没了,抽屉里的胃药没了。
桌角那只被她用胶带粘过好几次的工牌,端端正正放在工位上。
周砚礼叫来人事。「许诺呢?」
人事愣了一下,「许经理办离职了。」
周砚礼脸色沉下去。「谁批的?」
人事被他的语气吓住,声音低了些。「她说是您的意思。」
「我的意思?」
「她说是您让她办离职的。」
周砚礼的呼吸停了一瞬。
人事看着他的脸色,越说越没底。
「她说,她说那天聚会上,欺负了于萌……把私人情感带到公司,影响不好。」
那句话是他说的。
可他说的时候,从没想过许诺会真的走。
他只是在生气,她这样针对于萌,员工会怎么议论她。
周砚礼压着声音。「我没有让她离职。」
人事彻底愣住。
「那天大家都在,我们还以为……」
她后半句没敢说完,周砚礼却听懂了。
他们以为自己和于萌真有什么事。
所以私自认为许诺是那个不识趣、该被清出去的人。
办公室的灯白得刺眼。
他忽然想起那晚包厢里,许诺一个人坐在角落。
于萌坐在他身边。
同事起哄说于萌有老板**风范。
他没有解释是因为这种东西越描越黑。
周砚礼原本想着等领了证之后一切自然明了,不需要自证。
他的后备箱里还放着他定制的三十九份喜糖礼盒。
想着等领证的时候跟许诺一起将喜糖发给给同事。
人事小声提醒:「周总,许经理昨天走之前,还让我把婚纱店的请假记录销掉。」
周砚礼猛地抬眼,对,还有婚纱店。
她最期待的婚纱还在那。
周砚礼赶到婚纱店时,玻璃门已经上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