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于萌站在原地，指尖猛地攥紧。
第一次觉得周围那些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针一样。
她听见有人压低声音在讨论。
「未婚妻？许经理是周总未婚妻？」
「许经理离职，是因为于萌吗？」
每一句都像扇在她脸上。
他拿着那张婚纱照进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一瞬，于萌脸上的委屈终于散了。
她当然知道许诺是周砚礼的未婚妻。
早在她第一次向周砚礼表白，被他拒绝那天，她就知道了。
她故意把汇报拖到晚上，等整层楼只剩总裁办的灯还亮着，才抱着文件敲开他的门。
周砚礼没有抬头。「放桌上。」
于萌站在他面前，轻声说：「周总，我喜欢你。」
周砚礼终于抬眼，淡淡的说了一句：「我快结婚了。」
于萌脸上的笑僵了僵，她很快又低下头。「对不起，我不知道。」
其实她知道，她早就看见过许诺给他送感冒药。
还会在会议前替他改好发言稿。
也看见过周砚礼的车在雨夜停在楼下，等许诺加班。
可那又怎么样。
周砚礼从来没有公开过。
许诺再像女主人，也只是像。
一个没有被承认的人，最容易被挤出去。
她故意在茶水间说：「我爸妈都是做心理咨询的，他们说有些人会把亲密关系当成情绪垃圾桶。」
周砚礼倒水的动作顿了一下。
于萌假装没看见：「其实越亲近，越要学会边界感。不然久了，双方都会累。」
那天之后，她开始频繁收到周砚礼的问题。
「如果一个人总是需要回应，是不是依赖太重？」
「如果她一难过就找我，是不是我一直纵容她？」
于萌每次都答得很模糊。」也不一定啦，可能她只是还没学会独立。」
「你可以给她一个固定时间，让她慢慢适应。」
「这不是冷漠，是帮助她成长。」
她没有逼周砚礼做什么，她只是把刀递过去。
至于周砚礼要不要拿，那是他的事。
计时器出现的那天，于萌笑了一整晚。
她知道许诺会受不了。
一个被家里抛弃过的人，最怕被爱的人嫌麻烦。
许诺离开的时候，她以为她的机会来了。
可事情已经超出了她能控制的范围。
周砚礼当众承认许诺是未婚妻后，公司里的风向全变了。
那些从前拿她和周砚礼开玩笑的人，开始用另一种眼神看她。
有人说，许诺是被自己和周砚礼逼走的。
还有人说，自己是**上位。
于萌坐在工位上，第一次尝到被议论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