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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放了酒店预约单。
屏幕上清清楚楚显示。
情侣水屋、双人SPA、双人浮潜、双人日落晚餐、双人海底餐厅、双人求婚摄影。
全部预订人：温南栀。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我点开第二份文件，是酒店管家的邮件。
温小姐，关于赵小姐入住情侣水屋一事，系纪先生临时要求更改。
第三份，是摄影师发来的原片。
画面里，纪淮澈松开我的手，转身去扶赵越棠。
下一秒，我磕在礁石上。
摄影师还拍到赵越棠在他转身那一刻，抬眼看向我的表情。
没有晕，只有笑。
赵越棠尖叫出声。
“这不是我！角度问题！”
我没理她，继续放**段。
医务室记录。
赵越棠所谓惊恐发作，只是轻微焦虑。
医生备注：
患者生命体征稳定，可自行离开。同行温小姐膝盖及脚踝有开放性伤口，建议避免碰水。
第五段，是赵越棠朋友圈截图。
她穿着纪淮澈衬衫，配文：有人潜下海，把最亮的贝壳送给我。
她坐在我订的日落餐厅座位上，配文：虽然不是我的纪念日，也有人怕我饿。
她拿着芒果千层，配文：他记得我最爱吃芒果。
每一张截图，都像一记耳光。
会议室里有人倒吸一口气。
主管脸色彻底沉下来。
“赵越棠，这就是你说的被霸凌？”
赵越棠嘴唇发抖。
“我只是……我只是太难受了。”
我看着她。
“你难受，所以剪视频毁我项目？”
她抬头，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神却不装了。
“温南栀，你凭什么总是一副受害者的样子？”
纪淮澈皱眉。
“越棠，你闭嘴。”
她笑了。
“我闭嘴？我闭嘴你就会回到她身边吗？”
她指着我。
“她有什么好？大学开始就这样，老师喜欢她，领导看重她，连你也围着她转。”
我平静道：“纪淮澈没有围着我转，他只是习惯我不走。”
纪淮澈脸色白了白，赵越棠却像没听见。
“我家里什么样你知道吗？我爸逼我嫁给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我妈只会哭。你说帮我，就真以为自己很高贵？”
我问她：“所以你抢我的男朋友，毁我的工作？”
她被噎住。
主管当场宣布暂停与赵越棠的一切合作，并保留追责**。
赵越棠终于慌了，她扑过去抓纪淮澈的袖子。
“淮澈，你帮我说句话。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我会完的。”
纪淮澈低头看她。
很久，他一点点抽回手。
“越棠，你该道歉。”
赵越棠像听见笑话。
“道歉？我变成这样是谁害的？”
“如果你早点和她分手，如果你早点承认你心疼我，我至于这么狼狈吗？”
这句话像一巴掌甩在纪淮澈脸上。
他眼眶发红。
“我从来没说过要和南栀分手。”
赵越棠冷笑。
“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像在等她自己退出。”
会议室死一般安静。
纪淮澈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我关掉投影，拿起文件。
“说完了吗？”
他看向我，声音哑得不像话。
“南栀，我……”
我打断他。
“别在这里演后悔，影响我工作。”
那天下午，公司恢复了我的项目权限。
合作方也发来邮件，他们不仅不介意**，还点名希望继续由我负责。
理由很简单。
我提交的实地体验报告，是所有方案里最完整的。
下班时，纪淮澈等在公司楼下。
他手里拎着药。
“你脚伤还没好，我买了消炎药。”
我绕开他，他跟上来。
“南栀，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但我真的没想伤你。”
我停下脚步。
“纪淮澈，你只是觉得，我不会疼。”
他眼睛一下红了。
我没再看他，打车离开。
车窗外，他站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
手机震动。
他发来消息。
我会配合你公司追责，也会让越棠公开道歉。
我看完，删除。
迟来的补偿，连体面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