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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照眠怔愣了一瞬,但心底没有波澜,只剩一片死寂。
她轻轻摇头:“可我不会再回头了。”
“我得了脑瘤,活不久了。我剩下的日子不多了,只想安安静静过完,谁也不想争,谁也不想抢。”
陆棠棠闻言,非但没有半分动容,反而冷笑了一声:“好啊。既然你活不久了,那就送我最后一个礼物吧。”
话音落下,不等江照眠反应,陆棠棠猛地抬手,狠狠扇了自己响亮的两巴掌!
几乎是同一秒,仓库的大门被人猛地从外踹开!
程述白慌张急促的身影冲了进来:“棠棠!”
在看见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陆棠棠后,脸色更是阴沉至极。
“江照眠,你找死!”
她眉心狠狠蹙起:“不是我做的,是陆棠棠自己扇的自己。”
可程述白全然不听。
他小心翼翼将陆棠棠护进怀里,转头看向江照眠时,只剩刺骨的厌恶。
“你真把所有人当傻子吗?天底下哪有人会自残陷害别人!”
“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欢棠棠,心里怨她、恨她,可我从来不知道,你竟然恶毒到这种地步!”
江照眠怔怔看着他偏袒的模样,张了张嘴,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
好累。
真的太累了。
原来在他心里,她永远都是那个善妒、恶毒的女人。
她缓缓闭上酸涩的眼,彻底放弃了所有辩解:“所以呢?程述白,这次你又打算怎么惩罚我?”
这样的闹剧,五年里上演了无数次。
每一次都是陆棠棠自导自演,每一次他都不分青红皂白,毫不犹豫站在陆棠棠那边,肆意苛责、惩罚她。
她没有哭闹,没有反驳,反倒彻底点燃了程述白心底的怒火。
他看着她漠然的眼神,只觉得她不知悔改,沉声道:“我要你磕头道歉。”
“磕到棠棠愿意原谅你为止!”
江照眠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抬眼望着这个爱了十几年的男人:“你说什么?程述白,你是不是疯了?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我不会磕头的!”
“由不得你。”
程述白语气决绝,没有半分松动。
话音落下,两名黑衣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按住她单薄的肩膀。
沉重的力道狠狠往下压。
“咚——”
一声沉闷的落地巨响。
她的双膝毫无缓冲,硬生生砸在布满灰尘碎石的水泥地面上。
皮肉被磕破,尖锐的刺痛席卷四肢百骸。
程述白抱着怀里故作委屈的陆棠棠,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地不起的她,眼神冷硬,没有一丝动容。
“磕。”
一个字,轻飘飘,却彻底碾碎了江照眠心底最后一寸残存的执念。
膝盖剧痛,心口更痛。
保镖按着她的肩膀,力道蛮横,逼着她一次次俯身、磕头。
一下,又一下。
额头重重磕在粗糙冰冷的水泥地上,温热的鲜血顺着眉心滑落,糊住了她的所有视线。
喉咙干涩沙哑,近乎失声,她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机械地低头、抬首,反反复复呢喃着同样的话。
“对不起。”
“是我错了。”
“对不起,是我错了......”
语气麻木、空洞,没有半分情绪,只剩彻底的死寂。
一遍又一遍,不知磕了多少次,额头鲜血淋漓,双膝早已磨得血肉模糊,浑身的力气尽数被抽干。
直到陆棠棠轻声呢喃了一句:“述白哥,我好难受......”
这句话瞬间牵动了程述白所有的注意力。
他温柔的低声安抚:“别怕,我带你去医院。
随后起身,抱着陆棠棠快步转身离去,毫不犹豫,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倒在血泊中的人一眼。
直到仓库大门彻底关上,按着她的保镖才松开了禁锢的手。
她踉跄着起身走出去,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向车站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