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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照眠静静看着枕边那张单薄的离婚协议书。
纸张轻薄，却压垮了她十几年的青春与爱恋。
眼眶莫名有些发涩。
她的青春在这一刻终于彻底结束了。
门被轻轻敲响，医生推门走进来，脸色格外沉重：“江小姐，你的情况很不乐观。你本就身患癌症，凝血功能严重受损，根本经受不住这么严重的外伤。这次刀伤大出血，加上身体损耗过度，后续的治疗......”
话没有说完，但后面的江照眠也已经猜到了。
时日无多，无力回天。
她轻轻阖了阖眼，没有意外，没有恐慌，甚至连一丝难过都没有。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连日化疗的痛苦、浑身不散的疲惫、时不时晕眩失血的症状。
早已告诉她，她早已油尽灯枯，撑不了多久了。
漫长的沉默后，她笑着抬起眼看向对面:“医生，谢谢您这段时间的救治。后面的治疗，我就不做了。”
医生的表情有些复杂，他将一张名片递过去:“这个疗养院可以让你离开的时候稍微舒服一点，只是有点远，在北方。”
江照眠平静点头收下。
又静养了几天后，她办好出院手续，走了出去。
路过一条小巷时，身后突然冲来几道黑影，将她直接拖走了。
再睁眼时，是在一个废弃仓库里。
陆棠棠站在她面前，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嫉恨：“江照眠，你为什么还不死？你都已经输了，为什么还要一直霸占着程**的位置，阴魂不散！”
江照眠攥紧手，皱着眉：“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已经和他签离婚协议了，我彻底退出了......”
“不！”
陆棠棠厉声猛地打断她，眼底满是不甘：“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这几天他看似平静如常、毫无波澜，可他独处的时候，总会盯着你的照片发呆！”
“前两天我嫌碍眼，不小心把你们那张高中的合照毁掉了——那是这么多年来，程述白第一次朝我发脾气、第一次凶我！”
她嫉妒得发狂。
明明这五年他处处迁就她，可现在却抵不过江照眠一张旧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