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开了。
我双腿一软，差点钻进桌底。
完了。
为了水论文在网上骗了三个大佬，谁能想到他们全是我现实里的带教老师啊。
师兄看热闹不嫌事大：“什么甜心？什么小护士？林晚，你还有这爱好？”
秦梨一脚踩上他鞋面。
师兄疼得吸气，终于闭嘴。
顾知珩把那页纸抽过去。
“林晚。”
我听到他叫我全名，立刻坐直。
“顾老师，我可以解释。”
“解释你为什么叫我哥哥，还是解释你为什么说自己马上要休学？”
沈听澜接过话：“也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你昨天晚上跟我说，只有我能救你。”
傅砚辞把裂了的杯子放在桌上。
“我更想知道，你发给我的那句‘如果论文过不了，我就不想活了’，是真是假。”
包厢里有人筷子掉了。
师兄张大嘴。
秦梨在桌底下掐我。
我疼得差点喊出来。
我站起身，手放在桌边，声音小得发虚。
“老师们，我错了。”
顾知珩看着我：“错哪了？”
“错在不该开小号。”
沈听澜：“还有呢？”
“不该同时开三个。”
傅砚辞：“还有。”
“不该把同一份错别字发给你们。”
顾知珩气笑了。
“你的重点是错别字？”
我低头。
“重点是我不该骗你们。”
沈听澜盯着我：“林晚，论文造假，你知道后果吗？”
我立刻抬头：“没有造假！数据是真的，我只是不会整理，不会写讨论，不会改格式。我发给你们的是原始记录和初稿，我没有编。”
傅砚辞问：“你拿什么证明？”
我从包里翻出一叠皱巴巴的病历摘录和记录本。
“都在这里，我每天查的，每一条都有来源。我骗你们帮忙改，是真的缺德，但我没敢拿病人的东西胡来。”
顾知珩拿过记录本翻了几页。
他的手在某一页停了一下。
“这字，是你夜班写的？”
我点头。
“那天急诊来了三个发热病人，我怕忘，就蹲在护士站旁边写的。”
沈听澜也拿过去看。
“记录倒是细。”
师兄插嘴：“细有什么用，骗老师就是骗老师。”
我还没说话，顾知珩把记录本合上，抬头看他。
“你论文呢？”
师兄一愣：“我？”
“你上周交的初稿，病例数少了三分之一，讨论部分从教材上抄了两段。你以为我没看出来？”
师兄脸色变了。
包厢里又安静了。
我看着顾知珩，心里突然生出一点微弱的希望。
沈听澜把我的初稿放回桌上。
“林晚，你的事另算。今晚吃完饭，到办公室谈。”
傅砚辞说：“三个人一起谈。”
顾知珩看向我，语气很平。
“一个都别想跑。”
我坐下，果汁喝到嘴里像苦药。
秦梨凑过来，小声说：“有救吗？”
我看着三位老师各自拿着一份初稿，像三堂会审。
“可能有。”
“为什么？”
“他们还愿意谈。”
秦梨看我一眼。
“也可能是想换个地方埋。”
饭局结束后，我被三个人带回医院。
夜里的教学办公室灯很亮。
顾知珩把门关上，靠在门边。
沈听澜坐在办公桌后，翻我的初稿。
傅砚辞站在窗边，低头看那页错别字。
我站在中间，像被送上手术台的病人。
顾知珩先开口：“落跑甜心，是你？”
我点头。
沈听澜：“纯欲小护士，是你？”
我继续点头。
傅砚辞抬眼：“人间小药片，也是你？”
我小声：“是。”
顾知珩问：“你还有几个号？”
“没有了。”
“真没有？”
“真没有，我也忙不过来。”
沈听澜笔尖在纸上点了点。
“你分别跟我们说过什么，还记得吗？”
我想装失忆。
傅砚辞把手机放到桌上，屏幕朝上。
“我替你记得。”
屏幕里，是我发给他的消息。
傅老师，不对，哥哥，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这篇论文如果不过，我可能就要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你就当救救一个可怜小废物。
我眼前一黑。
顾知珩也拿出手机。
哥哥，急诊好难，论文也好难，只有你骂我的时候像在乎我。
我捂住脸。
沈听澜最后放下手机。
沈哥哥，你讲得好清楚，我从来没有被人这么认真对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