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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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让他们疼。”
门外传来脚步声。
姜清宁带着两个婆子站在院里，手里捧着一件旧披风。
“姐姐，我听说你没用晚饭，特意来看看。”
她看见桌上的烧鸡，脸上那点笑淡了。
“姐姐才回府，就让外男夜入闺房，若传出去，父亲会为难的。”
裴照川咬着鸡腿。
“你来得也挺晚。”
姜清宁被噎住。
婆子立刻尖声道。
“清宁小姐是好心。你这野男人算什么东西？”
我拿起桌上的筷子，掷在婆子脚边。
筷子扎进冻土半寸。
婆子吓得往后退。
姜清宁盯着地上的筷子，忽然轻声说。
“姐姐在外面学了这些本事，难怪敢回来。”
她转身时，披风落在门槛上，里面滚出一支金簪。
婆子立刻喊。
“这是夫人的金簪，怎么会在柴院？”
姜清宁捂住嘴。
“姐姐，你若缺首饰，可以同我说，何必偷母亲的东西。”
我看着那支簪子。
簪尾刻着一朵并蒂莲。
上一世，我亲手替姜夫人设计的样式。
我问姜清宁。
“你确定这是母亲的？”
“自然。”
“那你说说，簪尾为什么刻着两道短痕？”
姜清宁顿住。
我把金簪捡起来。
“因为上一世母亲戴着它跌进湖里，是我跳下去救她，簪子撞在湖石上，留下两道痕。你不是说上一世你被我压得抬不起头吗，这件事你怎么不知道？”
姜清宁的脸色像被风刮过。
婆子还想开口。
院门被人推开。
姜夫人站在门外，看着我手里的金簪，眼里有一瞬茫然。
姜清宁立刻哭。
“母亲，我只是想给姐姐送披风，不知为何簪子会掉出来。”
姜夫人那点茫然散了。
她走过来，夺走金簪。
“够了。清宁好心来看你，你还要拿旧事刺她。明日家宴，你就在偏厅待着，别出来丢脸。”
第二日家宴，姜家请了半个京城的亲眷。
我坐在偏厅，隔着屏风听正厅热闹。
姜清宁弹琴，姜夫人当众把一只玉镯套到她腕上。
“这是姜家传给嫡女的东西，今日给你，名正言顺。”
亲眷们连声夸。
“清宁小姐琴艺好，人也孝顺。”
“那位刚找回来的，听说脾气硬得很。”
“在外面养大的，能有什么规矩。”
丫鬟端来一碟冷菜。
“夫人吩咐，姑娘在偏厅用就好。”
我还没动筷，正厅忽然传来姜清宁的惊呼。
“我的玉镯不见了。”
屏风被人一把推开。
姜砚大步走进来，抓住我的手腕。
“是不是你拿的？”
我甩开他。
“你找都没找，就来问我？”
“这里除了你，谁会惦记清宁的东西？”
裴照川从后窗翻进来，拍了拍衣袖上的灰。
“你们姜家抓贼，全靠看谁不顺眼？”
姜砚怒道。
“又是你。来人，把他打出去。”
几个家丁冲上来。
裴照川没拔刀，只抄起桌上空盘，一盘一个，砸得家丁抱头蹲下。
宾客挤在门口看热闹。
姜清宁红着眼站出来。
“哥哥别闹大。若是姐姐一时糊涂，把玉镯还我，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
我看向她。
“你说我偷，证据呢？”
她身边的小丫头立刻跪下。
“奴婢看见明棠姑娘经过小姐的席位，袖子鼓了一块。”
我抬起袖子。
里面只有一方帕子。
姜砚冷笑。
“搜屋。”
一群人涌向柴院。
不出半刻，婆子捧着玉镯回来。
“在她枕下找到的。”
姜夫人闭了闭眼。
“明棠，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看着那只玉镯。
“这不是姜家的传家镯。”
姜清宁咬唇。
“姐姐，你拿了东西，还要说它是假的吗？”
“真镯内壁有一粒朱砂点，外祖母当年请匠人故意留下的。这个没有。”
姜夫人愣住，立刻接过去看。
姜清宁脸上的泪停了。
我继续说。
“你今天戴出来的，从一开始就是假的。真镯去哪了？”
宾客里有人低声道。
“姜家传家镯都能弄错？”
姜砚夺过镯子，怒视我。
“你少转移话头。假的也是从你房里搜出来的。”
裴照川看向那个小丫头。
“她给了你多少钱？”
小丫头磕头。
“奴婢没有。”
陆叔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荷包。
“她床底下搜出的，银票还带着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