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慧的脸白了一层。
她还没说话，三姨从超市门口冲进来。
哎呀小慧，你怎么能来这儿求人呢？晓棠，你把你弟媳逼成这样，你良心过得去吗？
我说，她怀孕了？
三姨卡住。
这事，这事还早。
我看向周小慧。
怀了还是没怀？
周小慧抓着三姨的袖子，哭得更大声。
姐，你为什么非要羞辱我？
我说，我只问你一句话。
围观的人开始议论。
一个穿校服的女孩小声说，没怀装怀啊。
王姐从后面出来，低声催我。
快解决。
我拿出手机，打开家族群。
我发了一条语音。
三天后上午九点，青柳社区会议室，谁要十万，谁来。谁再到我单位闹，我直接报警。
发完，我看着周小慧。
你现在走，还是等**来？
周小慧扶着三姨站起来，临走前还不忘回头。
姐，我没想到你这么狠。
我说，我也没想到你膝盖这么会演。
旁边剁肉的大叔笑出声，刀背拍在案板上，声音很响。
周小慧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拉着三姨走了。
王姐站在我身后。
赵晓棠，收银台缺人，先回去。
我把工牌挂回胸口。
奖金还扣吗？
她看了看四周。
看投诉情况。
我没再说话，回到收银台。
那杯奶茶还放在台边，已经凉了。
我把它扔进垃圾桶，杯身碰到桶底，发出一声闷响。
晚上我回出租屋，门口蹲着赵明宇。
楼道灯坏了一半，他坐在台阶上，脚边放着两罐啤酒。
姐。
我越过他开门。
他跟着站起来。
姐，我知道小慧今天做得过分。她也是急了。
我说，别进来，我屋小。
他伸手挡住门。
你非要闹到社区吗？家里人说说就算了，弄到外面，妈脸往哪儿搁？
我看着他那只手。
拿开。
赵明宇收回手，语气软下来。
姐，咱俩小时候多好啊。你打工给我买球鞋，你高三还给我补课。爸走得早，妈一个人不容易。现在我结婚，你真要看我被人笑话？
我说，你结婚，我为什么被人堵在单位？
他低头踢了一下啤酒罐。
小慧不懂事，我说她了。
我问，说什么了？
他说，叫她别去找你。
我问，十万呢？
他抬头。
姐，我真没办法。房子定金都交了，小慧妈说首付不到位就退婚。妈年纪大了，亲戚又都知道了，我要是这时候黄了，别人怎么看我？
我说，你怕别人怎么看你，不怕别人怎么看我？
他烦了。
你一个女的，别人能怎么看？最多说你抠。可我是男人，我结不了婚，抬不起头。
门里传来隔壁孩子背课文的声音，一句一句，背错了又重来。
我把钥匙***。
赵明宇，你买的房写谁名？
他避开我的视线，看楼道墙上贴的小广告。
我和小慧。
我问，有**名字吗？
他说，妈又不住。
我问，有我的名字吗？
他像听见笑话。
姐，你出的是帮忙，又不是买房。
我点点头。
那就是我出钱，你们住。你们要脸，我出血。
他脸沉下来。
你别说得这么难听。亲姐弟算这么清楚有意思吗？
我把门推开一条缝。
你算得不清楚，为什么房本没我？
赵明宇抓了抓头发。
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什么都让着我。
我说，我以前是傻，不是该。
他忽然压低声音。
你别逼妈。妈今天下午去了银行，腿都软了。她嘴硬，其实也没钱。你要是三天后让她在社区丢人，她能气出病来。
我停住。
她去银行干什么？
赵明宇愣了一下，马上说。
取药钱吧，我不知道。
我盯着他。
你怎么知道她腿软？
他说，小慧陪她去的。
我笑了。
妈去银行，小慧陪着，你不知道她干什么，却知道她腿软。
赵明宇脸上有点挂不住。
姐，你现在说话怎么跟审犯人一样？
我把门打开。
进来。
他以为我松口，立刻提起啤酒进屋。
我的出租屋不到二十平，一张床，一张折叠桌，一个小冰箱。赵明宇扫了一圈，没坐。
姐，你这屋也太破了。你要是把钱拿出来，以后我和小慧房子装修好，给你留个小房间。
我说，不用。
他把啤酒放桌上。
真的，我说话算话。小慧就是嘴厉害，人不坏。等她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