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你们处处就好了。
我问，妈今天去银行，小慧看见什么了？
赵明宇手去摸啤酒拉环，拉了一下没拉开。
我说了我不知道。
我拿出手机。
那我问她。
他立刻按住我的手机。
姐，别问。小慧最近压力大，你别刺激她。
我看着他的手。
赵明宇，你知道我最烦你什么吗？
他皱眉。
又来了。
我说，你每次撒谎，都先替别人找理由。小时候你打碎热水瓶，说怕妈生气。长大了你拿我钱买***，说同学都有。现在你要十万，说小慧压力大。
他站起来。
行，我在你眼里就是废物。你满意了吧？
我说，我没这么说。
他把啤酒罐往桌上一推，罐子滚到地上，泡沫从拉口溢出来。
你就是这个意思。你一个收银员，有什么资格看不起我？我起码要结婚了，有人愿意跟我过。你呢？快三十了，还住这破屋。
隔壁背课文的声音停了。
我走到门边。
出去。
他喘着气。
姐，三天后你要是不拿钱，小慧真会跟我分手。
我说，那你该谢谢我。
他没听懂。
我说，十万就能分手的人，婚后会要你更多。
他指着我。
你少咒我。
我开门。
他冲出去前回头说了一句。
妈说得对，你就是自私。你以后老了，别指望我管你。
我关上门。
地上的啤酒泡沫流到桌腿边，我拿拖把擦了两遍。
手机亮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赵晓棠，**在我这里留了东西，明天有空来青柳银行旁边的打印店。
我看了很久，回了一个字。
好。
打印店老板姓宋，大家都叫他老宋。
我到的时候，他正蹲在机器旁边修卡纸，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
你就是赵晓棠？
我点头。
老宋把烟拿下来，朝柜台里面喊。
小梅，把抽屉第二层那个牛皮袋拿出来。
一个扎马尾的女孩翻了半天，拿出一个旧牛皮纸袋，封口处贴着透明胶。
老宋把袋子递给我。
**昨天下午来的，说要复印几张东西，又说原件先放我这儿，怕家里人翻。她还说，如果你来，就给你看。如果没来，三天后她自己拿走。
我没有立刻拆。
她昨天来时，身边是不是跟着一个年轻女人？
老宋点头。
有。穿白外套，说话挺甜，一口一个妈。**让她去隔壁买水，她刚走，**就把东西塞给我了。
我把封口撕开。
里面是几张银行流水单，还有一张手写的纸。
流水单上，收款人是我的名字。
每个月几百，一千，最多一次两千。转出账户是刘春枝。
时间从我二十岁那年开始，到上个月。
我看着那些数字，喉咙里像压着没咽下去的馒头。
老宋敲了敲柜台。
**说，你要是看了，别当场哭。她嫌丢人。
我把纸翻过去。
手写纸上是刘春枝的字，歪歪扭扭。
晓棠，这钱是你的。我骂你，是怕你心软。你弟耳根子软，小慧心眼多。她要是知道我给你存钱，一定要闹。三天后你别认账，让我来挨骂。
纸末尾还有一句。
你别恨妈偏心，妈没本事，只能用笨办法护你一点。
我把纸折回去。
老宋又说。
**还交代我，别给小慧看。可那姑娘昨天折回来问了我半天，说妈是不是在这儿复印房产证。我说机器坏了，她脸色就不好了。
我问，你能去社区作证吗？
老宋摸了摸后颈。
这家务事，我一个外人掺和不合适吧？
柜台里的小梅插嘴。
宋叔，你昨天还说最烦拿女儿钱补儿子的。现在怂了？
老宋瞪她。
你懂什么。
我把流水单收好。
我不强求。三天后如果你来，我谢谢你。如果不来，我也记得你帮我保管。
老宋抓起桌上的烟，又放下。
我去。**年轻时候经常来我这儿复印材料，脾气硬得跟门口石墩一样。她昨天坐在这儿，手一直摸围裙口袋，摸了十几回，像怕钱掉了似的。我看不得这个。
我说，谢谢。
走出打印店，我接到刘春枝电话。
你在哪儿？
我说，上班路上。
她那边安静了一下。
别乱跑。明天社区别迟到。
我问，你昨天去银行了？
她立刻骂。
我去不去银行还得跟你报备？赵晓棠，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