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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今天想穿什么颜色的裙子?”
当年的裴诀每天早上都会在宿舍楼下等我。
不管是我随口提的一句想吃城南的桂花糕,还是半夜想看某部**电影,他都能想尽办法送到我面前。
我的生理期、容易过敏的布料,裴诀比我自己还上心。
每次去吃烤肉,他总是先把烤好的肉,剪成小块堆满我的盘子,看着我吃饱了,他才开始对付剩下的残羹冷炙。
系里的兄弟总嘲笑他,说裴大才子以后绝对是个无可救药的“老婆奴”。
那时的他眉眼温柔,连嗓音都透着暖意,笑着回击一句:“我乐意,你们管得着吗。”
他那本随身带的速写本里,密密麻麻画的全是我的各种神态,旁边还标注着我的喜好和小脾气。
但那场带走我父亲和曾经那个鲜活沈柚的大火,也同样把我身边的裴诀烧成了灰烬。
从康复中心回到阴暗逼仄的出租屋,已经过了凌晨,我连衣服都没力气脱,直接砸在板床上,意识瞬间陷入黑暗。
第二天一早,刺破宁静的不是早安,而是催命一样的手机震动。
“沈柚,看看你的表。你是想第一周的工资单上就写满负数吗?”
真刺耳。
裴诀的声音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像淬了冰一样扎人的。
我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裴总对不起,我这就出门!”
我一边把手机夹在肩膀上,一边胡乱往腿上套裤子。
回应我的,只有干脆利落的电话挂断声。
当我气喘吁吁地按响裴诀高级公寓的门铃时,距离他打通电话,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你的办事效率,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他靠在门框上,嘴角挂着讥诮的弧度。
我低着头,不敢反驳一句。
当他的目光落在我空荡荡的双手上时,眼底的嘲讽更深了。
“沈秘书,你难道让我饿着肚子跟你对今天的行程表吗?”
我深吸一口气,轻声说:“厨房借我用一下。”
说完,我直接绕过他,熟练地走向开放式厨房打开了冰箱。
看着我利落地切菜、煎蛋,裴诀阴阳怪气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真是稀奇,十指不沾阳**的大小姐,居然也被生活**出这副样子了。”
我握着锅铲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但我咬紧牙关,硬是一声没吭。
我只是一个拿钱办事的工具人,不该有情绪。
到了公司,裴诀的折磨变本加厉。
“沈柚,我真的很好奇,你以前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傲骨,被狗吃了吗?”
他在把一份报表扔回我脸上时,突然俯身逼近我。
去哪了?
跟着我父亲的骨灰,一起埋在地下了吧。
我在裴诀日复一日的言语羞辱和高压工作里苟延残喘,除了把眼泪往肚子里咽,我别无他法。
但我低估了人性。
我从未想过,裴诀为了报复我,能做到那种令人发指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