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他掐了掐眉心,脸上讨好般的温和褪去。
“沈昭,我和你说过多少遍了,我现在马上要评正教授,手里还压着三篇SCI核心期刊,根本忙不过来。你就不能再等我几年结婚吗?”
“况且,结婚是大事,不是儿戏,为了逼婚,你居然把****婚纱搬出来给我施压?”
我忽然连解释都觉得浪费力气。
“我只是想结婚了,但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
顾言来愣了一下。
却像听见了笑话,冷笑出声。
“怎么和我没有关系?”
“我们在一起十年,你的人生除了我就是芭蕾舞。”
“除了我,你还能和谁结婚?”
原来,他什么都清楚。
所以才笃定我不会走。
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我笑出了声。
“看来顾教授确实太忙了,忙到没有时间看我消息。”
被我这么一提醒,他才想起什么,拿出手机。
划开屏幕,他脸色一冷。
三小时前,他迫不及待地下车去接林晚回家后,我已经给他发过一条短信。
“我们分手吧。”
抬头时,他眼底已经压着怒意。
“沈清宁,你是长本事了,你以为用分手要挟我有用?这只会让我觉得你作得不行!”
我笑得讽刺。
“是吗?我现在发现,顾教授好像偏偏就喜欢作天作地的。”
林晚是前年他博导刚收下的小师妹。
刚进组时,顾言来每天回家都跟我吐槽,说这个小师妹是个被惯坏的娇气包。
他一开始很不喜欢林晚,经常和我吐槽她是个作天作地的小公主。
写实验记录的本子要霓虹进口的香氛卡纸,蟹腿要别人撕好才张嘴。西瓜只吃最中间那一口。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再提起林晚,语气里就多了宠溺的笑。
我转身从包里拿出一张百元钞票,放在餐桌上。
“谢谢你的蟹黄小馄饨,我现在可能已经不喜欢这个口味了。”
“分手的事,我不是来和你商量的。”
“我是通知你。”
我把妈妈留下的婚纱从衣架上取下来,小心翼翼叠好,放进行李箱最上层。
那是我唯一想带走的东西。
顾言来站在门口,冷冷看着我收拾。
“行,你今天走出这个门,我们就一刀两断。”
我拉上行李箱拉链,轻轻笑了。
“求之不得。”
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刻,我听见屋里传来什么东西被砸碎的声音。
安排的车就在楼下,一路直接把我带到酒店。
离婚期还有半个月,我还有时间准备一场真正属于自己的婚礼。
顾言来没有再找过我。
倒是几个朋友陆陆续续发来消息。
“怎么回事?我发现你和顾言来情侣头像换了?”
“听说你们分手了?真的假的?”
我给了肯定的答复,又顺手问了他们下个月有没有空。
翻着婚礼清单,我才发现还缺手捧花。
白色铃兰,浅粉玫瑰,配一点鸢尾。
我简单画了一份初稿,去了常去的那家花店。
推门进去,就看见了两道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