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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看日历,确实是个宜嫁娶的黄道吉日。

忽然,顾言来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脸色大变。

“什么?我现在就过来。”

他立刻要求司机靠边停车,推门就要下车,这才想起来欠我一句交代。

“林晚喝多了,她家那边路不好找,别人送我不放心,我回去一趟。”

“你别想太多,我很快就回来……”

车门关上,他解释的话语我已经听不清了。

可心里很多东西忽然落了地。

有些答案,不需要亲口说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打出一行字。

“那天,我有时间。”

司机送到楼下,我直接去了地下**最里面的储物间。

我们平时很少自己开车,**里更像一个被遗忘的仓库。

找到那个里面最大的箱子。

拂去防尘布上厚厚一层灰,打开箱盖。

里面是一套白色蕾丝婚纱。

十八岁那年,妈妈乳腺癌晚期。

她是港城名噪一时的婚纱设计师。

在最后的日子,她一直不分昼夜地为我赶制这套婚纱。

“我给这么多人设计过婚纱,却唯独没有福分,亲眼看着我的清宁穿上婚纱出嫁了……”

那年,我和顾言来都才是大一的学生,

他扑通一声跪在妈*****,拍着**发誓。

“阿姨,你放心,清宁以后一定是世界上最漂亮最幸福的新娘。”

那时候,他说得太认真。

认真到妈妈红着眼眶笑了。

也认真到我真的信了十年。

这些年,说不期待和顾言来结婚是假的。

就连闺蜜也经常调侃,顾教授该不会是想拿下诺贝尔奖,才敢和清宁求婚。

可我总会替他找借口。

也许他课题太忙。

也许他只是没有找到一个足够郑重的机会求婚。

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婚纱在箱子里放了多年,已经沾了不少灰。

我把它小心抱回卧室,一点点清理上面的尘土。

等我终于停下来时,墙上的钟已经指向凌晨。

起身去厨房倒水,刚好撞见了回家的顾言来。

他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抬眼看到我笑了。

“就猜到你没睡,特意绕路去给城南给你买了你最爱的蟹黄小馄饨,还热乎着呢。”

他过来拿碗,路过我身边时,闻到了一股很淡的白茉莉香。

我对香水味很敏感,忍不住偏头咳了一声。

顾言来动作一顿,有些尴尬地解释。

“林晚喝得烂醉,我只能把她从车里抱回家。”

“可能是沾上她身上的味道了。”

我没说话。

只是抽出一张纸巾,抬手在自己脸侧比了一下。

“你忘记擦了。”

玻璃橱柜映出他的脸。

右脸颊,有一个很浅的口红印。

他脸色僵了一下,立刻抬手擦掉。

“她每次一喝多就胡闹,没大没小的,非要学什么外国人的贴面礼。”

说着,他把小馄饨小心推到我面前,带着几分讨好的味道。

“你没生气吧?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我低头尝了一口。

馅料还是一样。

汤底也还是一样鲜。

可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觉得味道不对了。

顾言来见我没追问,松了口气回卧室洗漱。

没过一会儿,他皱着眉走了出来。

“怎么突然把**妈留给你的婚纱翻出来了。”

我迎上他的视线,语气很平静。

“没什么。”

“准备结婚的时候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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