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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沉渊被我彻底无视的冷漠逼入了绝境。
他骨子里那种病态的掌控欲再次作祟。
离开时,由于我给他留下了和离书。
他动用了自己前半生所有的军功。
放弃了兵权。
向皇帝换来了一道不可抗拒的赐婚圣旨。
御林军将江南小镇的所有出口堵的水泄不通。
他穿着一身刺眼的喜服。
手里捧着明**的圣旨,试图强行将我带走。
“雪怡,圣意不可违。跟我走,我们重新大婚,我们重新开始。”
我站在私塾的台阶上。
面对那道至高无上的圣旨,没有一丝慌乱。
我顺手拔出旁边侍卫腰间的短刀。
刀锋翻转,毫不犹豫地抵在自己的脖颈处。
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了皮肤。
鲜红的血液顺着白色的衣领淌了下来。
顾沉渊吓坏了。
他高高在上的威仪在这一刻彻底消失。
“别!你把刀放下!”
他将那道至高无上的圣旨扔进旁边的火盆里。
双膝一软。
直接跪在碎石地上,疯狂地磕头哀求。
“我走!我马上走!你别伤害自己!”
我当着他的面,将那把沾了血的短刀扔在地上。
从袖中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盖了当地官印的和离书,踩在脚下。
“立刻画押。否则,这把刀下一次割开的,就是我的喉咙。”
顾沉渊死死盯着那份文书。
他所有的挣扎和自以为是的包容。
在我连命都不要的决绝面前,化为了最可笑的泡影。
他浑身颤抖。
被迫咬破自己的手指。
在和离书上,按下了那个血手印。
拿到文书的那一刻,我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转身上了早已准备好的马车。
车轮滚滚向前。
留给这个世界的,只有一地飞扬的烟尘。
顾沉渊跪在原地,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
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悲鸣。
他满头的白发在风中彻底散乱。
整个人失去了脊梁,彻底沦为了一具行尸走肉。
失去兵权和活力的顾沉渊。
孤身一人回到了京城废弃的将军府。
曾经威严的庭院里,如今长满了齐腰高的荒草,毫无生气。
他开始时常产生幻觉。
他总能看到我坐在廊檐下的摇椅上。
低头绣着那双红色的虎头鞋。
他满脸温柔的扑过去,想要将我抱进怀里。
抓到的,却只有冷硬的空气和满手灰尘。
为了惩罚自己,他每晚都会强行用真气封住自己的双耳。
然后在密闭的房间里,让下人用带刺的鞭子狠狠抽打他的后背。
他试图用这种方法,去感受我当年求救无门时的绝望。
因为频繁逆转经脉且嗜酒如命。
他曾经引以为傲的盖世武功彻底被废。
双腿也落下了严重的病根。
成了一个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废人。
京城里所有人都知道,那个曾经高不可攀的战神将军疯了。
他每天在大街上游荡,逢人就念叨。
“我夫人去买糖葫芦了,她一会儿就回来。”
当听到路人无意间谈起江南某位女先生创立书院的事迹时。
他会突然将自己身上所有值钱的物件砸的粉碎,然后蹲在地上痛哭流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