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晚上九点，陆景推开家门。
下午在医院，夏瑶只是岔了气。
冷静下来后，他脑子里总晃过林念满脸是血跌坐在地上的样子。
他当时真没想推她，是她太固执。
不过没关系，买个蛋糕，低声下气道个歉，她就会像以前一样，把委屈咽回肚子里。
客厅没开灯。
陆景按亮玄关的开关，目光一扫，动作停住了。
鞋柜台面上，放着离婚协议书。
陆景扯了扯嘴角。
“脾气见长，还学会打印合同吓唬人了。”
他随手拿起协议，翻到最后一页。
嘴角的笑瞬间僵住。
右下角，“林念”两个字签得清清楚楚。
上面按着一个鲜红的指印。
不是网上的模板，是动了真格的法律文书。
陆景心里莫名一慌。
他大步推开主卧的门。
“林念，你少给我来这套。”
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主卧空了。
梳妆台上干干净净，没有一瓶水乳。
他一把拉开衣柜。
里面空了一大半，她常穿的衣服全没了。
巨大的衣柜里，孤零零地挂着几样东西。
结婚一周年他送的打折项链。
他出差在超市随手买的廉价香水。
还有那条，夏瑶挑剩下、被他拿回来当赔罪礼物的S码连衣裙。
一分一毫，全留在这里。
陆景的手突然有点抖。
他掏出手机，拨打林念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她注销了用了十年的号。
点开微信。
大晚上的你闹什么？接电话！
发送。
屏幕上跳出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没有吵架，没有控诉，干脆利落地清空了所有痕迹。
就在这时，手机猛地一震。
是一条短信。
京都银行：您的尾号8892储蓄卡，因涉及财产保全诉讼，已被本行冻结。
陆景还没反应过来，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陆景先生你好，我是林念女士的**律师。”
电话那头的声音公事公办，极其冷淡。
“林女士已向****离婚。”
“关于您婚内私自向夏瑶转账的十五万，涉嫌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我们已申请冻结您的账户。”
“另外，目前你们居住的房产，首付全额由林女士婚前出资。我们已向**申请强制腾退，请您在一周内搬离。”
陆景脑子“嗡”地一声。
“腾房？这房子写了我的名字。”
“这正是**将要判决的部分，陆先生，等传票吧。”
电话挂断了。
手机从掌心滑落，砸在地毯上。
手里提着的蛋糕掉在地上，摔成一滩烂泥。
“陆景……”
走廊外，夏瑶烦躁的声音传了过来。
“家里怎么突然停电了？Wi-Fi也断了。”
电停了，网断了。
因为这个家所有的开销账号，绑的都是林念的卡。
她走了。
顺手拔掉了供养他生活的所有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