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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我把最后几件衣服放进行李箱。
梳妆台上，放着一只老玉镯。
那是外婆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夏瑶不知什么时候走进了主卧。
她一眼盯上了玉镯，拿起来就往手腕上套。
“小念，这镯子真好看。”
陆景也跟了进来。
夏瑶转头看他，晃了晃手腕：“陆景，我戴好看吗？”
陆景眼里满是纵容：“好看，衬你的肤色。”
接着，他看向我，语气商量却带着理所当然。
“小念，昨晚瑶瑶的生日宴你没去，她其实挺失落的。”
“这镯子，就当是你给她补的生日礼物吧。大家都是一家人，你大度一点。”
我走过去，一把从夏瑶腕上褪下玉镯。
“这是外婆的遗物，不送。”
夏瑶手腕一缩，委屈地躲到陆景身后。
陆景皱起眉头，有些无奈，又有些烦躁。
“林念，你怎么变得这么小气？不就是一个镯子，我明天带你去专柜挑个更贵的行不行？”
他上前一步，伸手来拿。
我死死攥着镯子，往后退。
推搡间，陆景大概是怕我撞到身后的夏瑶，下意识地伸出手，用力推了我一把。
我没站稳，整个人重重摔向床头柜。
“砰”的一声。
额头磕在尖锐的实木边角上。
温热的液体瞬间涌出来，糊住了我的左眼。
我跌坐在地上，耳边嗡嗡作响。
陆景看清我脸上的血，脸色猛地一白。
他慌乱地往前迈了一步，手伸向我：“小念，你流血了，我看看……”
“陆景！”
身后的夏瑶突然痛呼一声，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我肚子好疼，是不是刚才扯到了？”
陆景伸向我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他回头看了一眼夏瑶，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我，神色纠结。
最终，他选择了夏瑶。
然后一把将夏瑶抱了起来。
“小念，你先等等，自己处理一下伤口。”
他抱着夏瑶大步往外走，语气里透着急切和愧疚，
“瑶瑶肚子疼得厉害，我先送她去检查。我马上就回来带你去医院，你等我。”
门被匆匆关上。
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我坐在地板上，擦干净血。
打车去了医院。
急诊医生给我缝了三针。
我平静地让医生开具了详细的伤情鉴定书。
留作以后法庭上分割财产的证据。
下午，我回到了家。
木地板上的血迹已经干涸。
我拿湿巾一点点擦掉，就像擦掉这三年可笑的婚姻。
我的东西本来就不多。
一个行李箱，就装满了全部。
陆景买的那些衣服，包括那条S码的裙子，我都整整齐齐地挂在衣柜里，一件没动。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
从包里拿出那份离婚协议书。
翻到最后一页，签上林念，按下红色的手印。
我把协议书平放在了鞋柜上。
这是他平时习惯放车钥匙的地方。
只要他一进门，就能看见。
我推开门，楼道里的风灌进来，吹在额头的纱布上，有些凉。
我提着箱子走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以后，我都不会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