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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迟疑，姜心月立刻冲了出去。
她不肯信，认定这是裴言澈故意找人演的戏，就是为了逼她低头，跟以前每一次闹脾气没两样。
可等车急刹在姜家宴会厅门口，她看到大门敞着，宾客走了大半，剩下的三三两两聚着窃窃私语。
供桌上的红烛灭了，铜盆歪在台边，香灰水淌了一地。
姜父蹲在台阶上闷头抽烟，姜母坐在一旁抹眼泪，三爷爷拄着拐杖喘粗气，脸黑得像要滴出水来。
“人呢？”
姜心月跨进门，“裴言澈去哪了？”
姜母抬眼见是他，眼泪不断：“你可回来了……苏家的人闯进来，直接上台把人带走了！”
“今天来的全是族里长辈和亲戚，我们姜家的脸，算是彻底丢尽了。”
“什么苏家不苏家的。”姜心月的语气还硬撑着，“裴言澈花钱雇来的人对不对？故意演给我看，想气我是不是？”
旁边一个族亲凑过来，语气复杂。
“心月，那真是京圈苏家的掌权人苏静棠，人家带着正经的喜服和玉佩来的，说早跟裴言澈有约定，今天就是专程来接人的。”
“那些物件尽善尽美，全按老规矩来的，比咱们家准备的像样多了。”
姜心月心里咯噔一下。
“她苏静棠凭什么带人走？”她咬着牙，“我们姜家的婚事，轮得到外人插嘴？三爷爷就由着她把人带走？”
“怎么拦啊。”姜母吸了吸鼻子，“人家上台就说了，喜服的规矩是要新娘郑重待新郎，求祖先庇佑。”
“咱们家怠慢在先，亵渎规矩在后，根本没资格留人啊。”
姜心月握紧了拳头，却看到贺时宴也赶了过来。
“心月，你先别急。老裴肯定是一时气糊涂了，我们好好跟他说，他会回来的。”
他探过来的手腕上，纱布渗出些许血迹，“都怪我，要是我没磕到，你就不会走，也不会出这种事了。”
换做往常，姜心月早就软下语气说没关系，转而说裴言澈的不是了。
可此刻她心里又乱又烦，满脑子都是裴言澈跟着别的女人离开的画面，只觉得躁得慌。
“别碰我。”
贺时宴手被甩开，一脸受伤地看着她，仿佛伤心至极。
这是她第一次，当着人的面给他脸色看。
姜心月没心思管他，转身就往外去。
她要去找裴言澈当面问清楚。
他缠着自己整整十年，怎么能说娶别人就娶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