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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姜父姜母推门进来。
姜母快步走到我跟前,叹了口气。
“言澈啊,心月送时宴去医院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仪式总不能就这么搁着吧。你先上台撑撑场面,等心月回来就接着走流程。”
“要是仪式黄了,我们家在全族面前就彻底抬不起头了。就当帮我们一个忙,行不行?”
姜母伸手拉住我的手。
我抽出了手,轻轻地摇摇头,后退一步:“阿姨,这婚我不结了,我不上台。”
姜父叹了口气:“你这孩子,说什么气话。你从小就黏在心月后面,她小时候经常说你甩都甩不掉。你现在不和她结婚,还能和谁结?”
察觉到我的脸色难看,姜母瞪了一眼姜父,转头和颜悦色地说:
“阿姨知道你受委屈了,等婚礼结束,阿姨一定让心月给你好好赔罪。你先跟我们出去,好吗?”
我看着他们,沉默了几秒。
姜母从前对我不错,我不想因为姜心月的原因,让她难堪。
我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明显松了口气,连忙领着我往宴会厅走。
宾客都已经坐齐了,看见我上台,底下瞬间一片窃窃私语。
“新郎不是换人了吗,怎么还是他?”
“早就听说这男的脸皮很厚,死缠烂打也要和心月结婚,果然如此,就算心月看都不看他一眼,也要强行走完仪式。”
“今天这婚,不能就这么结。”
族里辈分最高的三爷爷开了口,台下顿时安静了。
“喜服潦草敷衍,是对祖先的大不敬。”
“真就这么成了亲,不仅新人要遭灾,整个宗族都要受牵连。”
姜母脸色发白,连忙上前:“三叔,您看这……孩子们年轻不懂事,要不这次就通融一下?”
三爷爷沉下脸,“老祖宗传了几百年的规矩,到了他这里,就可以通融了?”
“按族规,新郎冲撞祖先,必须行除秽礼,跪泼香灰水,才能消灾挡祸。”
姜母脸上一阵白一阵红,转头拉住我的胳膊。
“言澈,你就忍这一时,走个过场,不然族里这边真的过不去。”
“听话,忍忍就过去了,啊?”
姜父也在旁边劝,让我顾全大局,别跟老人家置气。
好像一切的错都是因为我,我受这屈辱,是天经地义的事。
很快就有家族后生端着东西走上台。
铜盆里装着混了香灰的水,浑浊发黑,盆边放着一块跪垫。
司仪站在角落,尴尬地握着话筒,不敢出声。
底下的宾客都伸长了脖子往台上看,旁边的后生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就要按我的肩膀,让我跪下。
就在这时,姜心月的电话打过来。
“本来就是你喜服没缝好惹出来的事,行个礼消消灾也好,不然真落下个克妻的名声,谁还敢嫁给你?”
“不就是跪一下泼盆水吗,闹脾气给谁看?你现在清楚了吧,除了我,没人会这么纵容你。”
顿了顿,她带着自己为是的施舍语气。
“你乖乖听话走完过场,我就给你买名车名表,行了吧?”
我听着她漠然的声音,十年的执念与期待,彻底消散。
议论声越来越大,一个长辈高举香灰水,作势要朝我泼过来。
就在后方两人要按着我跪下的时候,宴会厅厚重的大门,再次被人推开了。
医院长椅上,姜心月等着医生处理伤口,随手划开朋友圈。
一条本地商圈号的动态出现在她眼前。
京圈苏家掌权人寻了三位非遗匠人,拿出了千年难遇的蓝田古玉传****玉佩,又亲选上千种名贵缎料,学了三年苏绣,只为给未来丈夫亲手缝制婚礼喜服。
姜心月扯了扯嘴角,只觉得是个无聊噱头。
她没往心里去,又刷到了苏氏婚礼现场直播。
看见台上的人时,她的神情瞬间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