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被赶到了茶水间,理由是贺时宴要在休息室做新郎造型。
休息室的门没关严,贺时宴促狭的笑声传来:
“心月,这腰挂玉佩水头真好,比我家的传**还要通透碧绿。”
姜心月笑的温柔:
“这是我母亲跑遍全国,特意找闭关的老玉匠定做的,采用的石材是我在佳士得拍下的极品帝王绿,一点点雕刻而成的。”
“她把这个交给我时,说一定要给姜家未来的女婿用。”
我站在门口,看见姜心月手中的玉佩时,浑身从指尖一路凉到心口。
用来搭配喜服的腰挂玉佩,需要女方家在婚前专门定制的。
可结婚前,姜心月却说定制太麻烦,用现成的就好。
原来她不是觉得麻烦,只是不愿意为我麻烦。
门被风吹开,里面的两个人同时转过脸来。
贺时宴看见我时眼神慌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一声。
我没看他,只是问姜心月:“这本该是我的玉佩,你却拿给外人用?”
姜心月皱起眉,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怎么说话的?时宴是我的哥哥,哪里是外人?今天谁上台,谁就用新郎的玉佩,没问题吧?”
贺时宴一副怕极了我的样子,拍了拍姜心月的后腰。
“心月,要不我先走吧,别因为我跟老裴闹别扭。”
他说着往侧边挪步,故意擦了一下我的肩膀,整个人往前一扑。
姜心月脸色瞬间变了,连忙蹲下去扶他。
贺时宴吃痛地**手腕,看向我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无奈:
“老裴,我知道你是气我替你上台,心里不痛快,可我没想到你竟然故意推我……”
姜心月听到这话,脸色阴沉地抬起眼。
“裴言澈,你闹脾气也该有个限度!我是不是和你说过,你跟我怎么闹都行,不要伤害时宴?”
“有什么火气你冲我来,欺负一个好心帮我的哥哥算什么!”
换做以前,我一定会气到崩溃,大吵大闹让她和贺时宴保持距离。
可换来的从来只是她的敷衍。
她说他们没有任何不纯洁关系,可我出车祸被撞断腿的时候,她开车十几公里,只为了给贺时宴买一双限量版球鞋。
我亲手给她打磨了一根木钗,送到她公司,可她却说大男人做这种事情让人笑话。
转眼,我就看见贺时宴在朋友圈发了照片。
照片上,姜心月一头乌发被一根木钗挽起,露出了漂亮的雪白后颈。
上面配文是:“小姑娘说想戴我做的发钗,那我就浅浅满足她一下吧!”
上个月恋爱纪念日,姜心月说她忙,让我自己买个蛋糕庆祝下。
可贺时宴在公司收到999朵玫瑰和一块绿水鬼手表的照片,在朋友圈被疯狂转发。
那天我冲到了公司,质问姜心月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
姜心月靠在贺时宴的怀里,翻了我一个白眼:“你和我认识的第一天,是哥哥失去我的第一天。我怕他伤心,早就和他约定好,每年这个时候送他一束玫瑰。”
“一块手表而已,别这么眼界浅,连这都要比。”
现在,仅仅因为贺时宴一句话,她就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我。
她的偏心不是从这一刻开始的,而是一开始,她的心就偏向另一边。
这次,我没有再痛苦内耗,或是声嘶力竭地渴求她理解。
我只是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告诉她。
“这婚,我不结了。”
房间里瞬间静了。
姜心月愣了两秒,随即嗤笑出声。
“你能不能换个新鲜点的招?这些年你闹过多少次分手,说过多少次不想再当我的舔狗,哪次真走成了?”
“别拿退婚吓唬人,没用。”
姜心月说罢,挽起了贺时宴的胳膊。
她搀着他转身往外走,路过我身边的时候,连个余光都没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