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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婚宴外。
门口的安保拦住了冲下车的姜心月，要求她出示邀请函。
她不管不顾，红着眼要往里闯。
四个安保立刻围上来，把她控制在了仪式区的围栏外面。
她挣了两下没挣开，抬眼往舞台区域看，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站在台上，苏静棠正踮起脚，亲自往我身上披上绣满海棠的青色喜服。
她无比专注，身侧的案几上摆着那块色泽盈透的玉佩。
玉佩上雕着细碎的星宿图纹，是我好几年前跟朋友闲聊时随口提过的样式，那话我说完就忘了，没想到她记到了现在。
台下原本很静，却忽然起了一阵骚动，我抬眼望过去，正好对上姜心月的眼睛。
她在围栏外面，头发乱了，妆容也有些花了，奋力大喊着。
周围的宾客都顺着她的目光往台上看，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
“这就是姜家那个新娘吧？怎么闹到这儿来了？”
“听说早上婚礼办得一团糟，她放着新郎不管，陪着伴郎去医院了，还逼着新郎跪香灰水挡灾。”
“真是有眼无珠，这么好的亲事不珍惜，亲手把人推给苏家，现在又来闹，早干什么去了。”
“你看人家苏总，做套衣服都这么认真，再对比姜家那敷衍样，换谁都知道怎么选。”
苏静棠停下手里的动作，轻轻帮我理了理衣领。
她往我身前站了半步，挡住台下直射过来的视线，然后缓步走到台边，垂眼看着围栏外的姜心月。
“姜小姐，这里是苏家的婚礼。”
她语气淡漠，“你闹错地方了。”
“我找裴言澈。”姜心月梗着脖子，“裴言澈，你下来，我们回去说。有什么不满我们好好谈，别拿婚事赌气。”
苏静棠冷笑了一声，眼底的寒意却更加明显。
“赌气？我倒想问问，姜小姐凭什么觉得他是在赌气。”
“十年婚约，你连一套喜服都不肯认认真真缝制，这是你对婚约的态度？”
“姜家传下来的新郎玉佩，本该给你的丈夫用，你转手拿给伴郎，这是你对新郎的尊重？”
“婚礼当天，新郎没犯任何错，你们全族逼着他下跪泼香灰水，你作为她的未婚妻，只让他忍一忍，这是你对他的爱和维护？”
她每说一句，姜心月的脸就白一分。
“是你自己一步步把人推开的，现在他要开始新的生活，你又跑过来闹，说他赌气。”
“你不觉得可笑吗？”
苏静棠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的宾客，最后落回姜心月身上。
“她想要的正经喜服，我给他做，他应得的尊重和体面，苏家给他。”
“你以后再来骚扰，别怪我不客气。”
台下响起一阵附和声，都在说苏静棠说得在理。
姜心月还想反驳，可每一句话都是实打实发生过的事，她一个字都辩不出来。
她看着站在苏静棠身后的我，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慌乱。
“言澈，你真的要娶她？我们十年的感情，你说放下就放下了？”
我站到苏静棠身旁，淡淡看着她。
姜心月被我看得心头一紧，那股慌意越来越重。
以前不管闹得多凶，我看她的眼里总有情绪。
要么是委屈，要么是生气，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她忽然明白，一切似乎都已经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