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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寻野拼命挣脱，声音放软。
“夏夏，有什么误会咱们回家说，什么我都答应你。场地都搭好了，只要你跟我走红毯就行。”
我看着他那张脸，忽然觉得从前那些心动都可笑。
抬手，一巴掌扇过去。
“我是你嫂子。”
周围安静了一瞬。
我看着他脸上慢慢浮起的红印：
“你要是缺新娘，宋婉正好。她不是连婚纱都穿好了？做伴娘需要减肥，做新娘就不用了。你俩直接宣誓就行。”
周寻野捂着脸愣在原地。
周言从身后牵住我的手，十指扣紧，低头看了我一眼：“走。”
他牵着我往游轮走。
海风把他西装下摆吹起来，他的手掌干燥温热，拇指在我手背上轻轻蹭了下：
“手凉。”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我肩上，低头时呼吸扫过我耳尖：“先上船。”
游轮甲板上铺着红毯，香槟塔已经摆好，几个西装革履的人举杯朝这边示意。
周寻野那边，岸上宾客已经炸了锅。
“这算什么事啊……”
“人家方夏的婚礼，宋婉穿成那样确实过分了。”
“关键是周寻野那态度，谁看不出来？”
宋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攥着婚纱裙摆的手抖得厉害。
有人从她身边经过，目光上下扫了一眼，她终于忍不住，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周寻野第一次没有立刻追上去。
他站在原地，看着游轮甲板上那两个并肩的身影。
周言低头在方夏耳边说了句什么，方夏仰头看他，海风把她头发吹乱了，周言伸手替她别到耳后。
香槟声从游轮上传来，有人笑着举杯喊：“恭喜周总！”
周寻野闭了闭眼，声音哑得厉害：“散了，都散了。”
宾客三三两两离场。他摸出手机，拨了周言的号码。响了两声，接通了。
“哥。”周寻野嗓子发紧。
“我知道你什么都比我优秀。但是方夏已经怀了我的孩子。你能允许她带着我的孩子嫁给你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周言的声音不高不低：
“我早就说过，就算她有孩子，我也会当亲生的养。”
他顿了一下，“只不过，你压根没关心过她。”
周寻野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挂断电话后，他忽然想起什么。
方夏腹部平坦得不太正常。他转身就往医院跑。
病历调出来的时候，他的手在抖。
医生翻了翻记录：
“方夏？对，当时是腹部受撞击导致流产。送来的时候出血量很大，再晚一点就有危险。身体现在比较虚弱，需要好好养着。”
撞击。
那天他推了她一把。她撞在桌角上。
周寻野站在医院走廊里，忽然觉得喘不上气。
他慢慢蹲下来，手**头发里。
她等了他那么多次。而他把每一次都推开了。
天台的风很大。他想抽根烟，打火机按了两下都没着。
然后他听见了宋婉的声音，在拐角那边打电话，语气全然没有平日的娇弱：
“**命大，减脂餐里那点药没放倒她，算她走运。”
“还有方夏她爸那回，要不是我喊他们亲戚去抢房子，她家那宅基地能闹成那样？结果倒好，她爸活活气死了，我还以为她彻底完了呢。”
宋婉冷笑了一声：
“谁知道周寻野是个富二代？当年他装成穷学生，我瞎了眼才没答应他表白。兜这么大圈子，结果方夏嫁给他哥。以后我是不是还得恭恭敬敬喊她一声嫂子？”
她语气里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凭什么她命那么好？”
周寻野的脸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