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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房别墅很大，灯光暖黄。
我站在玄关，看周言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臂弯里，衬衫袖口挽了两圈，露出一截手腕。
“今天谢谢你。”
我开口，
“谢谢你说的那些话。我妈很开心。如果你介意我的过去，过段时间，等她病情稳定了，我们可以悄悄离婚。”
他正低头解袖扣，闻言顿了一下。
然后他转过身，背靠着柜子，双手闲闲**裤袋，歪头看我。
“得知你婚期那天，我给你发了消息。”
他说，“我说你和阿野结婚，我就去抢。不是闹着玩的。”
“他不是良配。”
他走过来，拉起我的手，钥匙稳稳落进掌心。
“另一套别墅，离这里很近。带养护医疗系统，我安排了医生上门。”
他低头看着我的手，声音不高不低，“**也是我妈。”
门铃响了。
周言看了一眼监控，眉梢微微一挑，转头看我：
“周寻野。你想自己解决，还是我解决？”
我说：“我自己来。”
他点头，退到客厅暗处，靠在墙上，双手抱臂。
我拉开门。
周寻野站在门口，西装皱成一团，领带歪着，眼眶通红，像是跑过来的。
他看见我，嘴唇哆嗦了一下。
“夏夏……”他声音哑得听不清，“对不起。”
他忽然弯下腰，手指死死抠住门框，指节发白：
“是我害了我们的孩子。我是罪人。”
他喉结滚了几下，肩膀颤抖：
“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你想怎么罚我都行，我把宋婉送走，房子全过户给你，你回来好不好？你明明还喜欢我的……”
我冷声开口：“周寻野，我和你之间隔着那么多**，你怎么说得出口的。”
周寻野彻底红了眼眸：
“我哥那么冷静的人，你觉得他能和你先婚后爱？他不过是遵守约定罢了！”
周言从暗处走出来。
他没看周寻野，径直走到我面前。
“不是先婚后爱，是多年暗恋。”
“那年，我被对家设计，伤了眼睛，是方夏爸爸把我救了回去。我在她家生活了三年。”
我站在他身侧，忽然想起那些午后。
我搬着小板凳读报纸，他靠在床头侧耳听。
我在地上画格子下五子棋，他也能笑着赢我。
他纱布拆了之后经常坐在槐树底下，面朝着屋门的方向，一坐就是一下午。
“我每周末都会去夏夏的大学偷看她，本来想按照婚约毕业求婚，可我没想到，她喜欢上了你。”
我愣在原地，原来在我暗恋别人的时光里。
还有一个人一直把我放在心上。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十指交扣，举起来给周寻野看。两枚戒指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响。
周寻野脸白了。
他盯着交握的手，目光像被烫了一下。
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宋婉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
“阿野，奶奶过两天的寿宴，我可以去参加吗？”
周寻野挂断电话，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半晌，他声音干涩：
“方夏，你结婚我还没送贺礼。”
“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