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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寻野猛地扭头看我，声音变了调：
“方夏，你什么意思？你为了气我，把大哥从国外请回来？他一直***处理产业，你哪来的面子？”
宋婉冷笑一声，脸上还挂着刚才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就为了让我下不来台？你考虑过寻野吗？”
周寻野身后一个兄弟压低声音：“等等，你们看海面上。”
所有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十几艘游艇整齐排列，甲板上陆续走下来的人西装革履，三三两两交谈着往这边来。
有几个面孔在场的都认得，本地商会的会长，两家上市公司的董事，还有几个常年只出现在财经新闻里的面孔。
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过家家。
周寻野的脸色一点点变了。
他盯着那个从游艇上走下来的男人，喉咙滚了一下：
“哥……这是怎么回事？”
周言没说话，只是把我的手拢得更紧了些。
周寻野挤出个笑：
“奶奶再喜欢你，这回国接风的排场也太大了吧？刚好弟弟我今天结婚，你回国也不告诉我一声——”
他伸手来拉我。
“既然来了，一起庆祝。夏夏，这是大哥。”
我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手。
周言眼皮都没抬。
身后两个黑衣保镖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了周寻野的肩膀。
“哥？！”
周寻野挣了一下，没挣开，“你干什么？”
周言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个红色小本，递到他眼前：“自己看。”
周寻野嘴唇翕动，没出声。
照片上是我和周言，白衬衫，红底，并肩坐着。
他手指抖了一下，抬头看我，又看周言，声音干涩：
“你们……”
“看完就老老实实喊嫂子。”
周言收回结婚证，语气平淡。
宋婉站在一旁，妆容也盖不住泛青的脸色。她喃喃道：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手指攥着婚纱裙摆，指节发白。
周寻野猛地转头看我，声音拔高：
“方夏，我不是已经答应你今天领证了吗？今天是我们的婚礼，你弄这一出到底什么意思？就因为宋婉穿了你不要的婚纱？你怎么这么小气？”
“我小气？”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宋婉在旁边帮腔：
“是啊夏夏，你和周言一点感情都没有，第一次见面怎么可能就结婚？你接近他……难道只是为了气寻野？”
我笑了一声：
“周寻野，我早就说过，我不是非你不可。是你自己不信。”
周言往前半步，挡在我身前。
“她给过你机会。一次，两次，足足七次。你自己没握住，就别怪别人。”
周寻野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就在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中年女人，手里捧着一个锦盒。
走到我面前：“姑娘，老夫人年纪大，说就不来打扰你们年轻人热闹了。”
“当年你们家对周言有救命之恩，两家就定下了你和周言的婚约。”
“如今一切恢复正轨，她祝你们在一起开心。”
她转头看了一眼被按住的周寻野，语气淡了几分：
“小少爷，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好好参加兄嫂的婚礼，才是你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