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笔。
许淑满意地笑了。
苏晚也松了口气。
笔尖落在纸上前，我停住。
「加一条。」
顾沉舟看着我。
「说。」
「顾家任何人不得碰我师父的院子。若违约，协议作废。」
许淑不耐烦。
「一个破院子，你还当宝？」
我看她。
「您不加，我不签。」
顾沉舟盯着我，过了几秒，拿过笔在后面补了一行。
「签。」
我签下名字。
苏晚轻轻说：「沈小姐真聪明，懂得给自己留一点东西。」
我把笔放下。
「是啊，不像你，留不住自己的位置，只能惦记别人的。」
苏晚的脸白得厉害。
顾沉舟把协议收走。
「明天开始，你搬去西侧房。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进主卧。」
我笑了。
「顾总放心，我现在看见那张床就腰疼。」
许淑听懂了，脸色又青又红。
我转身上楼，路过顾沉舟身边时，他低声说：「沈棠，别总用这种话激我。」
我停下。
「那你别总做让我恶心的事。」
他手里的协议被捏出一道折痕。
我没回头。
西侧房很冷，窗户关不严。
我坐在床边，给疗养院打了个电话。
护工说外婆睡了，一切都好。
挂断前，护工犹豫着问：「沈小姐，今天有个姓苏的姑娘来过，问你外婆什么时候清醒。」
我握着手机。
「她说什么了？」
「她说，顾家想接老人去更好的地方。」
我站起来，脚踩到冰凉的地板上。
苏晚碰我的院子不够，还想碰外婆。
第二天，我没等顾沉舟叫，自己去了公司。
顾氏大楼在市中心，玻璃墙亮得晃眼。
前台听见我报名字，眼神立刻变了。
「沈小姐，顾总今天很忙。」
我说：「我是他**。」
前台笑得很职业。
「顾总交代过，家属来访也需要预约。」
身后有人笑出声。
我回头，看见苏晚带着两个助理走进来。
她今天穿着浅色套装，胸前挂着顾氏临时顾问的牌子。
「沈小姐，你怎么来了？」
我看着她胸牌。
「顾氏没人了？」
苏晚笑意不减。
「沉舟让我负责老宅修缮项目。许姨说我熟悉顾家的喜好，比外人靠谱。」
前台立刻接话。
「苏顾问，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
我说：「我要见顾沉舟。」
苏晚轻声劝我。
「沉舟今天要见重要客人，你别闹到公司来。他最不喜欢公私不分。」
我问前台：「他在哪层？」
前台不说。
苏晚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沈棠，顾家给你的已经够多了。你守着顾**的名分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到他面前找难堪？」
我看着她。
「因为有人伸手太长。」
她眼神变了。
「你什么意思？」
「疗养院。」
苏晚的笑淡了。
「我只是关心老人。」
「你敢再去一次，我剁你哪只手，用你自己选。」
前台吓得后退。
苏晚立刻红了眼。
「沈小姐，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好心替你看看外婆。」
电梯门开了。
顾沉舟走出来，身后跟着几位高管。
苏晚像被人推了一把，踉跄着扶住前台。
「沉舟，别怪她。她可能误会我了。」
顾沉舟目光落在我身上。
「你来公司，就是为了威胁人？」
我说：「她去疗养院了。」
他说：「晚晚关心你外婆，有问题？」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
「你让她去的？」
他没否认。
「外婆是你的软肋，也是顾家的责任。晚晚做事细心。」
我问：「她有什么资格？」
顾沉舟声音更低。
「凭她不会像你一样，处处带刺。」
苏晚小声说：「沈小姐，如果你不喜欢，我以后不去了。」
我走到她面前。
她往顾沉舟身后躲。
我拿出手机，点开护工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苏晚站在病房，手里拿着一份转院同意书。
我把屏幕转向顾沉舟。
「关心，需要带转院同意书？」
顾沉舟看了一眼，眉头压下。
苏晚立刻解释。
「那是院方给我的。我想着如果有更好的地方，可以帮沈小姐问问。」
我说：「转院需要家属签字，你准备让谁签？」
苏晚咬住唇。
「我没有。」
顾沉舟对我说：「够了。这里是公司。」
我把手机收回。
「所以她碰我外婆，你也觉得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