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舟看向保安。
「送唐小姐出去。」
两个保安走过来。
我挡在唐梨前面。
「她是我的客人。」
顾沉舟说：「这里姓顾。」
我说：「我也姓顾**。」
他盯着我，抬手指向门口。
「你也可以一起走。」
大厅里有人倒吸凉气。
唐梨拽住我。
「走就走，顾家又不是金窟。」
许淑急了。
「沉舟，今天这么多客人。」
顾沉舟没有收回手。
我看了他三秒，拿起包。
「好。」
我和唐梨走到门口时，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老先生正被人扶着进来。
他看到我，脚步停了。
「沈小姐？」
我看向他。
他手里捏着一只锦盒，眼神有些急。
我摇了摇头。
老先生立刻把话咽回去，只对顾老爷子拱手。
「顾老，寿礼送到。」
顾老爷子笑着迎上去。
「秦师傅，你能来是给我面子。」
秦师傅的目光又落在我身上，带着不解。
苏晚看见这一幕，低声问：「秦师傅认识沈小姐？」
我先开口。
「修过一件旧衣服。」
秦师傅看了看我，没拆穿。
顾沉舟的视线在我和秦师傅之间停了片刻。
我转身出了门。
唐梨在台阶上骂：「沈棠，你刚才为什么不让那老头说？他明显认识你。」
我把包带拉紧。
「还不到时候。」
「什么不到时候？你都被赶出来了。」
我看着顾家灯火通明的大门。
「赶出来，才好看清谁会关门。」
我回到顾家时，已经过了晚上十点。
许淑坐在客厅等我，苏晚也在。
顾沉舟靠在沙发边，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许淑先开口。
「棠棠，今天你太不像话了。」
我换鞋。
「老爷子寿宴，顾沉舟让我出去。您骂我？」
许淑把茶杯重重放下。
「你要是不顶撞晚晚，他会赶你？」
苏晚忙说：「许姨，别说了。沈小姐刚进顾家，可能还不习惯。」
我看她。
「你在顾家挺习惯。」
她低下头。
顾沉舟说：「沈棠，今天的事到此为止。明天陪我去民政处，把婚内协议补了。」
我抬眼。
「什么协议？」
许淑拿出一份文件。
「很简单。你和沉舟婚姻期间，顾家给你吃穿住行。若三年内没有孩子，你净身离开。若有孩子，孩子归顾家，你拿南街铺子。」
唐梨要是在这里，能把这份纸塞许淑嘴里。
我拿起文件翻了翻。
「孩子归顾家？」
许淑说得理所当然。
「顾家的血脉，当然姓顾。」
我问顾沉舟：「你也这么想？」
他没有避开我的目光。
「协议对你不亏。」
我笑了。
「我生，我走，你们留孩子。顾总管这叫不亏？」
苏晚轻声说：「沈小姐，很多豪门都是这样。你不用太敏感。」
我把文件放到桌上。
「苏小姐这么懂，不如你来生。」
她脸色一变。
许淑拍桌。
「放肆！」
顾沉舟终于点燃了烟，又很快按灭。
「沈棠，别逼我用别的办法。」
我问：「比如？」
他拿出手机，推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我的绣坊小院门口，贴着封条。
我盯着那张照片。
那是我师父留下来的地方。
许淑的声音慢悠悠响起。
「南街铺子可以给你，你那个小破院也可以保住。只要你听话。」
我拿起手机，看了两秒，还给顾沉舟。
「谁贴的？」
他说：「你欠了房租，房东收回，很正常。」
我看着他。
「顾沉舟，你查我？」
他说：「娶你之前，总要知道你值不值得进门。」
我点头。
「查出来我值什么？」
苏晚插话。
「沈小姐，沉舟也是为了顾家安全。你别把好意想坏。」
我站起来。
「他的好意，就是用我师父的院子逼我签**契？」
顾沉舟皱眉。
「注意你的用词。」
「**契三个字脏了，还是你做的事脏了？」
许淑起身，指着我。
「沈棠，你别忘了，你外婆还住在疗养院。顾家每个月给你垫的钱，不是白给的。」
我的手停在包上。
屋里安静下来。
苏晚看着我，眼里藏着一点得意。
顾沉舟说：「签了。院子，疗养费，铺子，都给你。」
我问：「不签呢？」
他答得很快。
「明早之前，你会看见结果。」
我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