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国外呢？”
“韩国有一家，**有两家。但进口周期长，成本高百分之四十，而且量小的话人家不接单。”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是孵化园的停车场，稀拉拉停了几辆车。
下午的太阳把地面晒得发白。
“宋知意。”
“嗯？”
“你记不记得我博士论**的什么方向？”
她愣了一下。
“……生物合成？”
“对。”我转过身，“那三种活性成分，我可以用合成生物学的方法自己产。纯度更高，成本更低。”
“你疯了吧？那得建发酵车间——”
“不用大规模的。小试级别的，用五十升的发酵罐就够了。设备加起来不到两百万。”
宋知意张了张嘴。
“……你在MIT的时候就做过？”
“做过。发了三篇一区论文。只不过后来进了华辰，就没再碰这个方向。”
我重新坐回实验台前。
“给我两周时间。两周之后，我不但不需要那些供应商——我还能把这条合成路线申请成新的专利。”
“到时候我倒要看看，陆衍舟还能卡什么。”
两周。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是地狱。
从第一天起我就住在了实验室。行军床铺在操作台旁边，闹钟每四小时响一次提醒我去看发酵罐的参数。
宋知意白天跑外面的事情——工商注册、产品备案、包材打样跟进。晚上回来给我带饭，顺便当我半个实验助手。
第九天凌晨三点，第一批小试样品出来了。
我拿去做了纯度检测。
百分之九十八点七。
比市面上能买到的最好的原料还高出两个百分点。
宋知意趴在桌上睡着了，我没叫她。
一个人坐在实验台前对着检测报告看了很久。
第十二天，稳定性数据跑完。
所有指标达。
我开始写专利申请书。
第十四天下午，专利提交。
同一天，我给那家被华辰律师函吓退的供应商打了个电话。
“赵总，原料的事不用操心了。我们自己解决了。”
对方沉默了几秒。
“姜……姜博士，那个，华辰那边的事——”
“没关系。商业上的事，各人有各人的难处，我理解。”
“姜博士，你们要是以后有其他原料的需求，随时找我，我给你最低价——”
“会的。谢谢赵总。”
挂了电话，宋知意从门口探进头来。
“念生的公众号刚发了第一条推文。”
“什么内容？”
“品牌理念。你上次写的那段话我改了改，配了张图。”
“数据怎么样？”
“发了二十分钟，三百多阅读。”
我点头。三百多。
华辰的公众号一篇推文平均阅读量五十万。
但没关系。
三百也是从零到一。
晚上宋知意走了之后，我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发了会儿呆。
然后打开了一个许久没点进去的文件夹。
里面是我和陆衍舟的合照。
公司年会的。出差途中的。结婚纪念日的。
第一张是八年前，华辰刚拿到第一笔融资的那天晚上。我们俩站在老办公室的天台上，背后是S市还不太亮的天际线。
他搂着我的肩膀，笑得很用力。
那时候我们的全部身家加起来还不到五十万。
我看了那张照片十秒钟。
然后全选，删除。
清空回收站。
“念生”第一款产品的量产比我预期的快。
从专利提交到第一批成品下线，用了六周。
宋知意搞定了代工厂、质检、备案、入仓，全部流程一个人盯下来。
她瘦了八斤。
但产品出来的时候，她抱着那个银白色的包装盒，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
“姜念，这个手感绝了。”
我接过来看了看。极简设计，哑光瓶身，触感冰凉。
“第一批做了多少？”
“五千瓶。你说的，先做小批量测试市场。”
“渠道呢？”
“线上直营。天猫旗舰店下周上线，抖音那边我找了三个中小博主做测评寄样。”
“多少钱？”
“三个人加起来两万八。”她顿了一下，“预算紧。”
“够了。产品能说话的时候，不需要太多声音。”
上线第一天，卖了四十七瓶。
第二天，六十三瓶。
第三天，一个粉丝量十二万的护肤博主发了条视频，标题是“无名品牌踩到宝了？实测14天真实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