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播放量三天突破八十万。
第七天，日销破了五百。
宋知意在工位上尖叫了一声。
“五百！姜念！五百了！”
我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写下一款产品的配方文件。
“高兴太早了。五百只是起点。”
“你就不能让我高兴十分钟？”
“高兴五分钟。然后去盯一下物流那边的发货速度，评论区有人说第三天还没收到快递。”
她做了个鬼脸，跑去打电话了。
就在日销破五百的同一天晚上，我收到了一条消息。
不是陆衍舟。
是白诗韵。
“姜念，听说你自己出来做了个小品牌？祝你好运哦。不过友情提醒一下，S市美妆圈就这么大，有些资源不是你想用就能用的。我们华辰明年的鎏金升级版已经在研发中了，到时候市场上的位置可不多。别太辛苦了，一个人能做成什么呢？加油。”
末尾还加了个微笑的表情。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
然后截了个屏，转给宋知意。
“看这个。”
宋知意秒回：“哈哈鎏金升级版？她拿什么研发？用爱研发吗？”
我没回她。
而是打开“念生”的**数据看了一眼。
今天的转化率比昨天高了百分之三。
复购率——已经有了第一批复购用户。
产品上线第七天就有复购。
这个数据，当年“鎏金”系列做到同样水平用了三个月。
我关掉手机。
白诗韵那条消息我没有回。
有些话不用嘴说。
用数据说就够了。
“念生”上线第三十天。
月销一万两千瓶。
天猫护肤类目新品榜第十七名。
这个成绩放在整个美妆行业里算不上什么，但考虑到我们的推广预算总共不到十五万——赵律师看完数据后只说了一句：“姜念，你这个投资回报率，秦越看了怕是要笑醒。”
秦越确实笑了。
他打电话来的时候语气比第一次见面还轻松。
“姜博士，盛恒内部已经在讨论追投了。你什么时候方便聊聊下一轮？”
“产品矩阵还没搭完。再等两个月。”
“行。等你。”
但不是所有消息都是好的。
第三十一天晚上，宋知意发来一条链接。
“你看这个。”
我点开。
是S市美妆行业协会发布的一则公告。
内容是：关于规范新兴品牌市场准入的通知。其中有一条——“建议各主流电商平台及线下渠道对成立不满一年、无行业协会认证的新品牌加强审核，确保消费者权益。”
措辞很官方，看起来是在“保护消费者”。
但宋知意附了一句话：“行业协会的现任会长，是华辰集团的外部董事王德昌。”
我放下手机。
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凉的。
“他想从渠道卡我们。”我说。
“嗯。”宋知意的语音消息声音很低，“我刚接到天猫那边类目运营的电话，说我们店铺被列入重点复审名单了。让我们补交一堆资质证明。”
“正常资质我们都有。”
“有是有，但光走流程就要十到十五个工作日。这十五天里店铺可能会被限流甚至暂时下架。”
“线下呢？”
“我前天刚在谈的三家连锁美妆集合店，今天两家打电话说要再考虑考虑。”
我靠在椅背上。
天花板的灯管有一根在微闪烁。
“宋知意。”
“在。”
“你觉得这件事陆衍舟自己能想得出来吗？”
“……不像他的风格。他做事一般比较直。”
“是白诗韵。”
“啊？”
“她以前在华辰做市场部副总裁的时候，跟行业协会和平台那边的关系一直是她在维护。这种通过软性规则卡人的手段，是她擅长的。”
沉默了几秒。
“那怎么办？”宋知意问。
我把水杯放回桌上。
“她想从线上线下同时卡我。”
“那我们就找一条她卡不到的路。”
“什么路？”
“私域。”
第二天早上，我给秦越发了条消息。
“秦总，有个人我想请你帮我引荐一下。”
“谁？”
“S市她的日记社群创始人，周默。”
秦越三秒钟回复：“明天中午，我安排。”
周默比我想象中更年轻。
二十七岁，素颜，马尾辫，穿一件宽松的白T恤配阔腿裤。
坐下来第一件事是拿出自己的手机翻给我看。
“姜总，我提前做了功课。你们念生的精华液我买了两瓶自己试了一周。”
她点开相册，是每天同一角度拍的面部对比图。
“法令纹这里你看，确实浅了。而且肤感很好，不闷不黏，吸收特别快。”
“谢谢你的反馈。但今天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