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开来推到我面前。
上面是她手写的——一份关于“念生”品牌供应链搭建方案的初步框架。
字迹潦草但逻辑清晰。
“我跟你干。”她说，“底薪不要了，给我百分之五的股份。”
我看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百分之三。”
“成交。”
接下来一周，我没有出过那间出租屋。
每天早上六点起，凌晨两点睡。
商业计划书改到第七版。
宋知意在跑供应链。她以前在华辰管过代工厂对接，手里有一批靠谱的资源。
第八天，我给秦越打了电话。
“秦总，约个时间见面？”
“明天。”他答得很快，“地点你定。”
第二天下午，S市金融区一间咖啡厅。
秦越比我想象中年轻，三十出头的样子，穿了件普通的深蓝色polo衫，没有任何投资人该有的“架势”。
他看完我的商业计划书，没说话。
翻回第一页又看了一遍。
“姜博士，我问你一个问题。”
“问。”
“华辰鎏金系列，年销售额二***。你现在告诉我，念生的第一款产品能做到什么程度？”
“同等价位，功效翻倍。”
“依据？”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实验数据报告，递给他。
“这是我过去三个月在出租屋里用最基础的设备做出来的小样测试结果。双盲对照，样本量三十人。有效率百分之九十三。”
他看完数据，抬起头。
“你要多少？”
“首轮两千万。让我把实验室搭起来，把第一批量产跑通。”
“我给你三千万。”他说。
“条件？”
“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另外——”
他合上文件。
“我要优先跟投权。下一轮不管谁来，盛恒必须有份。”
“可以。但有一条——我要完全的产品决策权。研发方向、配方选择、上市节奏，投资方不干涉。”
“本来就该是你说了算。”
他伸出手。
我握了上去。
从咖啡厅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S市的夜景很好看，高楼上的灯一层一层亮着。
我站在路边等了一会儿。
手机振动。
陆衍舟。
“最后一次。明天晚上七点，翠湖一号西餐厅。来不来你自己决定。”
我盯着屏幕上的字看了五秒钟。
然后回了两个字。
“不来。”
发送。
关机。
钱到账那天，宋知意在出租屋里转了三圈。
“三千万。”她搓了搓手指头，好像那个数字有温度，“姜念，咱们真干起来了。”
“先找办公室。不用大，一百平就够。然后把实验室的设备清单发给我，我今天下单。”
“已经在看了。城西高新区有个孵化园，月租六千，带基础装修。”
“定了。”
第二天我们就搬了进去。
一百零八平，两间屋子。一间做实验室，一间做办公室兼会议室兼茶水间兼宋知意偶尔加班太晚的临时卧室。
设备到位需要两周。这两周我没闲着。
配方优化，稳定性测试，包材打样，备案资料准备。
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以上。
没有秘书，没有助理，没有行政部帮我订咖啡和午饭。
只有我和宋知意两个人，一台咖啡机，一箱方便面。
但我心里比过去八年任何时候都安定。
因为这次，每一步都是我自己的。
没有人能夺走。
入驻孵化园第十天，出事了。
宋知意跑完一趟供应商回来，脸色不对。
“怎么了？”
“华辰给我们的核心原料供应商发了律师函。”
我放下手里的移液器。
“说什么？”
“说这几种原料涉及华辰的商业机密，任何供应商向念生或其关联方供货，华辰将视为侵犯商业秘密并追究法律责任。”
我靠在椅背上。
“哪几种？”
“就是鎏金系列里用的那三种核心活性成分的原料。虽然你的新配方已经做了升级，但基础原料确实有重叠。”
“供应商怎么说？”
宋知意沉默了一下。
“怂了。说要观望一下，暂时不能发货。”
我闭了一下眼。
陆衍舟。
他打不过我的专利壁垒，就来卡我的供应链。
“国内其他供应商呢？”
“这三种原料能做到药妆级纯度的，国内就两家。一家已经被华辰签了独家，另一家就是被发律师函的这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