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支笔。
当年他第一次签大单，用的也是这支笔。
他签完抱着我说，以后这支笔只签好事。
我拿起笔。
苏晴的笑意藏不住。
小唐急得抓住我的袖子。
“晚姐，不能签！”
我把笔帽打开，在文件最后一页写了两个字。
不签。
赵明轩的脸当场沉了。
我把笔放回去。
“我的路，不用你铺。”
苏晴叹气：
“林晚姐，你还是这么倔。你以为青禾护得住你吗？”
门外传来一声咳嗽。
行政小姑娘抱着一摞资料站在那里，声音发飘。
“陈总，商会秘书处刚送来通知，说下周的百亿项目招标晚宴，青禾也在邀请名单里。”
赵明轩转头看向陈启。
陈启明显愣了一下。
赵明轩笑了。
“那正好。林晚，下周晚宴上，我会让你看清楚，没了明轩商贸这块招牌，你那些所谓的人脉，一个都不会认你。”
我看着他。
“好。”
苏晴起身时，故意把手上的戒指露出来。
“林晚姐，到时候也来吧。别躲在办公室里哭。”
小唐想冲过去，我拦住她。
赵明轩走到门口，丢下一句：
“陈总，别怪我没提醒你。收留她，青禾会后悔。”
陈启没说话。
会议室门关上后，周成第一个开口：
“林晚，你得给公司一个解释。”
小唐怒道：
“解释什么？他们明摆着欺负人！”
周成苦着脸：
“我不是帮他们。商会项目多大，你们不知道吗？青禾好不容易拿到入场券，要是因为她得罪明轩商贸，陈总怎么跟全公司交代？”
陈启看向我。
“林晚，你能保证那些客户不会出问题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
我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上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只有一句话。
晚宴那天，别信苏晴身边的女人。
青禾商贸的人从下午吵到晚上。
周成主张让我先停职。
小唐差点把文件夹砸到他脸上。
“周经理，你忘了上个月是谁把海城百货那批烂尾单救回来的？没有晚姐，你这个月提成还挂墙上呢。”
周成被噎住，转头看陈启。
“陈总，我承认林晚有能力，但赵明轩不是好惹的。他手里有商会关系，苏晴又搭上了秘书处的人。我们不能拿全公司去赌。”
陈启坐在主位，手边的烟盒被他翻开又合上。
“林晚，你说句话。”
我把一份客户整理表放到桌上。
“这三家客户，我明天去拜访。如果他们明确拒绝青禾，我主动离职。”
小唐急了：
“晚姐！”
周成立刻追问：
“如果他们愿意见你呢？”
“那就请周经理闭嘴到招标晚宴结束。”
周成脸色难看。
“你别把话说得太满。”
我看着他。
“怕输就别上桌。”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陈启把烟盒推远。
“行。明天我让周成跟你一起去。”
小唐立刻说：
“我也去。”
周成不满：
“带这么多人，客户会烦。”
小唐瞪他：
“你不去客户更开心。”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周成和小唐去了第一家公司，锦宏建材。
前台听见我的名字，马上拿起电话。
周成站在旁边，低声嘀咕：
“别一会儿被保安请出去。”
前台放下电话，表情尴尬。
“林小姐，杜总今天不见客。”
周成马上看我。
小唐皱眉：
“你刚才不是还打电话确认吗？”
前台赔笑：
“杜总临时有事。”
电梯门开了。
一个穿灰色西装的女人走出来，正是苏晴身边常出现的助理，许曼。
她看见我，故作惊讶。
“林晚姐，你怎么来了？”
周成的脸更白了。
许曼走到前台旁边，声音不大，足够我们听见。
“杜总说了，明轩商贸的旧人，一律不见。尤其是带着别人公司资料跳槽的人。”
小唐当场炸了。
“你放屁！”
许曼捂了捂耳朵。
“青禾的人素质就这样吗？”
周成拉住小唐，压着火问我：
“这就是你说的三家客户？”
我看着许曼。
“杜总亲口说的？”
许曼笑道：
“当然。林晚姐，你以前在明轩商贸风光，是因为赵总给你撑腰。现在赵总不认你了，你以为谁还愿意看你脸色？”
前台把访客登记本往回收。
“几位请回吧。”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