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片划了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来，滴到那只被退回来的香囊上。
老**忽然问：“这香囊谁绣的？”
顾母不耐烦：“她自己做的小玩意。”
老**盯着那枚寿桃，脸色变了变：“拿来我看看。”
我把香囊递过去。
老**摸了摸针脚，没说话。
苏念忙道：“奶奶，地上乱，您别看这些了。”
老**问我：“你师父是谁？”
我还没开口，顾母先说：“妈，您问这个做什么？她就是街边小店学的。”
顾承砚也说：“奶奶，林晚手艺是不错，但您别太当真。”
老**把香囊握在手里，抬眼看我：“明天老宅要宴客，你也来。”
顾母愣住：“妈？”
老**没有解释：“念念，把那件披肩也拿出来。明天让客人们看看。”
苏念脸上的血色退了些。
我看着她。
她第一次没有立刻接话。
第二天的宴会，我本来不想去。
顾承砚早上到巷口接我，手里拎着一条新裙子。
“昨天的事，我妈脾气急，你别放在心上。”他把袋子递给我，“这条裙子，你换上吧。”
我没接：“你觉得我自己的衣服丢人？”
他皱眉：“林晚，我不是这个意思。今天客人多，我怕你被人议论。”
“议论什么？”
“议论你和顾家不搭。”
我看着他：“你也觉得不搭？”
他沉默了。
司机在旁边低头看表。
顾承砚叹气：“你能不能别总把话说得这么尖？我只是想让你少受点委屈。”
我接过袋子：“那你有没有想过，委屈不是衣服带来的。”
他没答。
到了顾家，苏念已经在客厅招呼客人。她换了件浅金色旗袍，站在顾母身边，像顾家早就定下的儿媳。
有人问：“承砚带来的那位呢？”
顾母笑着说：“小姑娘没见过大场面，让她慢慢适应。”
我刚进门，就听见这句。
顾承砚立刻拉住我：“别多想。”
苏念迎上来：“林小姐来了。裙子很适合你，是承砚选的吧？”
我说：“像工作服。”
旁边几位**笑出声。
顾承砚脸色一沉：“林晚。”
苏念忙打圆场：“林小姐真会开玩笑。”
顾母把我叫到身边：“既然来了，就帮忙把这些茶点送到偏厅。别站在这里让人看笑话。”
顾承砚说：“妈，她是客人。”
顾母看他：“客人？她想进顾家的门，先学会顾家的规矩。”
我端起托盘：“送哪一间？”
顾承砚拦住我：“不许去。”
我问他：“你拦得住**吗？”
他手僵在半空。
我端着托盘去了偏厅。
偏厅里坐着几个老先生，其中一个戴着灰布帽，正在看墙上的花鸟屏。
我把茶放下，他忽然叫住我：“小姑娘，这屏风你看着碍眼吗？”
我扫了一眼：“左下角补错了线，原本是湖蓝，后来用的石青。远看不显，近看脏。”
老先生的手停在茶杯上。
旁边一个胖男人笑了：“你谁啊？顾家的屏风，你也敢点评？”
我说：“随口一说。”
老先生问：“你在哪学的？”
我还没答，门口传来苏念的声音。
“林小姐，伯母让你别在这里打扰贵客。”
她走进来，笑得温柔：“她做手工的，看见针线就忍不住说两句，大家别介意。”
胖男人嗤笑：“原来是做手工的。怪不得。”
老先生看了苏念一眼：“你又是谁？”
苏念微怔：“我是苏念。秦老先生那件披肩，是我求来的。”
老先生把茶杯放下：“秦老亲手改的？”
苏念笑道：“是。”
“拿来看看。”
苏念的笑凝了一瞬，很快道：“在奶奶房里，等会儿宴席上会拿出来。”
老先生说：“好，我等着。”
苏念看向我，眼神带着警告：“林小姐，走吧。”
我跟她出去。
走廊上，她压低声音：“你少在客人面前卖弄。”
“怕什么？”
“怕你丢顾家的脸。”她停下脚步，“也怕你丢承砚的脸。”
我说：“你是怕披肩丢你的脸吧。”
苏念盯着我：“你到底知道什么？”
我刚要开口，顾承砚从前厅过来。
“你们在说什么？”
苏念立刻换了语气：“承砚，我怕林小姐累，想让她去休息。”
顾承砚看向我手里的空托盘，眉头拧起：“谁让你端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