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个意思吧？
不是不，没那么严重——
那昨天晚上那个KTV是谁组的？
赵磊那张KTV的照片。
群里虽然**，但钱卫国显然看到了。
许浩的嘴角抽了一下。
那个……就是大家觉得聚餐没了嘛，正好凑一起，就去唱了个歌。
谁组的？
许浩没说话。
赵磊开口了：浩哥组的。
许浩的头转过来，看了赵磊一眼。
那个眼神很有趣。
像是被自己人从背后捅了一刀。
但赵磊没看他。
低着头，眼观鼻观心。
会议室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钱卫国站起来了。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所有人。
也就是说，宋远辛苦苦订好的聚餐，你们四十五个人全都说了收到，然后被一个人一句话带跑了。聚餐没去，反而跑去唱KTV。
他转过身。
一万二千三百块钱，三只烤全羊，宋远自己垫的。
这句话出来的时候，底下有几个人的肩膀明显缩了一下。
我坐在旁边，表情平静。
但说实话，心里那口气，在这一刻稍微顺了一点。
钱卫国的下一句话，让整个会议室炸了。
这顿饭钱，你们四十五个人平摊。
然后他看向许浩。
许浩的那份，翻倍。
许浩的脸当场涨红了。
钱总！这不公平——
不公平？钱卫国笑了，嘴角没有一点温度。你组的局，四十五个人跟着你跑了，你觉得你该摊多少？你那个KTV的钱是不是也该你请？
许浩站起来了，椅子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响。
钱总，这事不能全怪我。他们自己不去的，又不是我拿刀逼的——
那你为什么要在聚餐的同一天组KTV？
这——
钱卫国走向他，每走一步，许浩的脸就白一分。
走到他面前，钱卫国把那张A4纸拍在他面前的桌上。
你心里什么小九，我不说，你自己清楚。
许浩的嘴唇动了动。
没说出话来。
钱卫国转身回到主位。
事情就这么定了。一万二千三，四十五个人分，许浩的份额双倍。宋远垫的钱，今天下班前转给他。
他扫了一眼全场。
散会。
第三章
会散了。
人往外走的时候，我听见旁边各种声音。
**，两百七一个人，我这个月奶茶钱没了。
该。谁让你跟着许浩跑的。
我当时也没多想啊，他说聚餐取消了我就信了。
你动脑子想，取消了宋远不在群里说一声？
……那我当时咋没想到呢。
因为你脑子里全是KTV的麦啊。
我收拾东西准备回工位。
许浩从我身边经过。
他没看我。
但经过的时候，我听见他牙齿咬合的声音。
很轻。
但足够近。
我没在意。
回到工位，手机已经开始震了。
转账提醒。
叮。
叮。
叮。
我打开微信。
二十分钟内，三十七个人转了钱。
金额统一：274元。
还有人备注：宋哥对不住了。
也有人备注：请你喝奶茶赔罪。
更有一个备注让我差点把水喷出来：下次聚餐我第一个到，迟到直播吃键盘。
我一点了收款。
没回消息。
不是摆架子。
是真不知道说什么。
说没关系？那我昨天一个人坐半小时算什么？
说记仇？那也太小气了。
所以我选择沉默。
沉默是最好的武器。
因为沉默会让亏欠你的人自己把愧疚感越养越大。
下午三点。
我桌上多了一杯奶茶。
是周小雅放的。
宋哥，给你买的。
谢了。
她站在那里没走，欲言又止。
怎么了？
我就是想说……昨天那事真不是故意的。许浩在群里说聚餐可能取消，我就没多想。对不起啊。
我看了她一眼。
她眼神里确实有愧色。
二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心思简单，听风就是雨这种事她确实干得出来。
我点头。
行了，知道了。
她松了口气，转身跑走了。
我喝了口奶茶。
然后注意到一件事。
许浩的工位空了。
从散会到现在，快三个小时了。
他人呢？
我没太在意。
该干嘛干嘛。
下午五点半。
还有八个人没转钱。
我看了一下名单。
全是许浩那个小圈子里的人。
销售部的几个铁杆。
我没催。
六点整。
许浩回来了。
脸上的表情跟走的时候不一样了。
走的时候是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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