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我看着纸上的裙子。
“现在开，也不晚。”
圆圆点头。
“不晚。”
“妈妈先把捡来的钱变成自己的钱。”
我笑了。
“你才五岁，说话怎么像五十岁？”
他认真开口：
“因为我多活过一次。”
笔从我手里掉到桌上。
圆圆捡起来，递给我。
“妈妈，前一世你带我回沈家。”
“他们没有赶你，但也没有真接纳你。”
“爸爸忙，奶奶看不起你，苏曼宁把我当碍事的。”
“你为了证明自己，去讨好所有人，最后连自己都不像自己。”
我把他抱到腿上。
“那你呢？”
“我被送去寄宿学校，生病也没人来。”
他语气平平。
我抱紧他。
“这辈子不去了。”
“嗯。”
圆圆贴着我。
“妈妈，我们发财，不认亲。”
我点头。
“发财，不认亲。”
一个月后，我的小童装铺子开起来。
名字叫岁圆。
第一批衣服卖得不错。
我没敢请太多人，只请了一个打版师，一个**。
就在我准备第二批上新时，刘姨带着物业上门。
“就是她家，天天有人搬箱子，肯定在做假货。”
物业经理敲门。
“林女士，有业主投诉你扰民。”
我打开门。
“我白天收货，晚上不开工，你们查。”
刘姨挤到门口。
“她一个离婚女人，哪来的钱开店？你们不查来源？”
我看着物业。
“你们管业主***？”
物业经理尴尬。
“不是这个意思。”
刘姨不依不饶。
“我还看见一个男人送她回来。”
我笑了。
“快递员是男人，也要登记成情夫吗？”
门口几个邻居笑出声。
刘姨恼了。
“你少得意，我会告诉大家你卖假货。”
圆圆从屋里出来。
“奶奶，造谣要道歉。”
刘姨指着他。
“小孩子插什么嘴？”
圆圆抬头。
“你儿子欠物业费半年，你每天在群里哭穷，大家没说你。”
“因为大家有礼貌。”
电梯口安静了。
物业经理咳了一声。
“林女士，打扰了。”
刘姨脸上挂不住，扭头就走。
我关门。
圆圆说：
“她会在业主群闹。”
“那就让她闹。”
我把营业执照照片发进群。
又发了工作区视频。
最后发一句：
“谁说我卖假货，请把证据放出来。没有证据，就准备道歉。”
群里沉默半分钟。
一个邻居发：
“林女士的衣服我买过，质量很好。”
又一个发：
“我也买了，孩子喜欢。”
刘姨没动静。
圆圆看着我。
“妈妈，第一波口碑来了。”
我点他的额头。
“你别把邻居当生意。”
“可她们就是客户。”
我无话可说。
店铺越做越好。
我开始租小工作室。
签合同那天，中介忽然反悔。
“不好意思，房东说不租了。”
我看着已经盖章的合同。
“定金我付了。”
“退你双倍。”
“为什么？”
中介不说话。
旁边一个女人走进来。
白裙，细高跟。
是苏曼宁。
她摘下墨镜。
“林小姐，这地方我看上了。”
我看着她。
“你认识我？”
她笑。
“沈砚京的前妻，谁不认识？”
中介立刻低头。
我把合同放到桌上。
“我已经签了。”
苏曼宁看都没看。
“违约金我出。”
我问她：
“你缺这间房？”
“不缺。”
“那你缺什么？”
她往前一步。
“缺安静。”
“林小姐，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最好别再出现在我的圈子附近。”
我明白了。
那天抢项链的女孩，是她的人。
我坐下。
“你扔进垃圾桶的东西，算你的，还是垃圾桶的？”
苏曼宁脸一沉。
“你承认了？”
“我承认我捡垃圾。”
我看着她。
“你承认你派人抢垃圾吗？”
中介手里的笔掉了。
苏曼宁压低话。
“林岁岁，你别给脸不要。”
“脸是自己挣的，不是你给的。”
我拿起合同。
“房子我按合同租。”
“你想抢，走流程。”
她笑了一声。
“你以为一个小店，能撑多久？”
我也笑。
“比你扔进桶里的项链久。”
她的表情变了。
我带着合同离开。
圆圆在楼下等我。
“妈妈，她找你了？”
“嗯。”
“别怕，她最会装